采訪並不涉及案子,所以氛圍也比較輕鬆。幾人從前天的火災聊到警察的工作,又從警察的工作聊到平時的生活。幾人很有意識地避開了一些關於工作的過於細節的問題,而記者也很知趣地並沒有繼續追問,於是這場訪談算是進行得賓主儘歡。直到采訪結束,記者才注意到被“冷落”了好久的沈嚴,連忙道歉:“誒呀不好意思沈隊長,到後麵都忘記讓你多說兩句了……”
“沒什麼,我想說的他們也都說了,我沒有他們幾個說得好。”沈嚴實話實說。
“沈隊長你太謙虛了,你不知道網上有好多網友很喜歡你呢!都說你從火場裡救出孩子的樣子特別帥氣!”女記者笑著說。
這話沈嚴已經聽了多次,聞言隻是笑笑,不過女記者的話卻讓他想到了別的事情,於是他問道:“說起來,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女記者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我們也去了解過,那孩子挺可憐的,聽說他當天是因為發燒又被媽媽鎖在家裡,難受得實在受不了想點火做飯,結果才引發火災的。而最讓人生氣的是那孩子的媽媽竟然為了怕承擔責任而逃跑,到現在都沒回去過……”
“到現在都沒回去?”沈嚴有些吃驚,“這都三天了!”
“是啊,我們聽到的時候也覺得很不可思議。聽她家鄰居說,那孩子和她媽媽住的屋子是租的,出事後房主和其他被火燒的鄰居都想找她要賠償,但卻發現孩子媽不見了,一問聽說是怕擔責任跑了,但你說你要是跑也帶著孩子跑啊,扔下孩子不管,哪有人這麼當媽的?……”女記者撇撇嘴,顯然也是對孫玉蓮頗為不滿。
“那孩子現在怎麼樣?還在派出所?”
“我們昨天去的時候還在。”女記者說,“說起來這孩子真挺可憐的,那麼小就被一個人扔在家裡,出了事媽媽又扔下他不管了。我們昨天去的時候正好遇見房東他們在派出所鬨。據說是這幫人找不到孩子他媽,就去逼問人家小孩子。你說那小男孩才幾歲啊,被一幫大人堵在那裡問他媽在哪兒,當時就被嚇哭了……”
聽到這話,沈嚴的眉頭立時皺起:“他不是在派出所麼?怎麼派出所的人沒管?!”
“當然管了!要不是看有派出所民警和我們在,我看那幫人說不定就要動手打那孩子了!”女記者說完,卻又歎了口氣,“可是那些人找孩子的母親要賠償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派出所民警也沒法多說什麼,隻能讓他們別對孩子動粗。我看那些民警也挺為難的……”
女記者說的這些情況是四人之前全沒想到的,蔣睿恒看向沈嚴,低聲問:“咱們局這幾天有掃過黃麼?”
沈嚴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蔣睿恒的意思,搖搖頭說:“沒有,我們這兒肯定沒有,不過分局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就算這人被抓了,也可以打個電話問問孩子的情況吧?”
“她當初能扔下高燒中的兒子逃跑,你覺得她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李嘉宇想起當天在醫院發生的事,冷冷地一挑嘴角,“再說,她知道她孩子現在在哪兒麼?”
李嘉宇對孫玉蓮的厭惡是表現得極其明顯的,程晉鬆看看仍麵有憂色的沈嚴,提議道:“要不一會兒下班後我們過去看看那孩子吧?”
“好。”沈嚴點點頭。
與此同時,城西,某廢舊汽車處理廠。
回收處理廠的工地上,此刻已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廠區西側,機器轟鳴的聲音震耳欲聾,十來個工人正拿著工具對幾台廢舊汽車大卸八塊,發動機、座椅、方向盤……各種組件被從車內拆卸下來,直到最後隻剩下一個鐵皮的空殼。這裡是汽車進來後的最後一道工序了,接下來,這些鐵皮將被運送到鋼鐵廠重新回爐,迎接它們的第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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