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社長搖頭歎氣地走進去。
第二天中午,秦隱推開別墅的正門,走進玄關。手裡的背包被他擱到旁邊,有腳步聲朝玄關走來。
“阿隱回來了?”
“嗯,”秦隱走出玄關,“蔡姨,她起來了?”
“起了,九點多就醒了。我給她端了一碗粥,但她好像沒喝多少,是不是胃口不太好?”
“我上樓去看看。”
“好。我給你們做好午餐了,你們收拾好就下來吃飯啊。”
“嗯。”
秦隱上到二樓的主臥門前,伸手敲了敲門:“談梨?”
門內沒動靜。
秦隱再次叩門,等了幾秒還是沒什麼聲音。他微皺起眉,按下門把手:“談梨,我進來了――”
厚重的木門被從裡麵卡住,停在打開幾公分的位置上。
秦隱一頓,垂眸。
這棟別墅是他個人私產,和秦家無關,主臥也是他的房間。即便回來住的次數不多,他也很確定自己的臥室房門上沒有安全鎖鏈這類設置。
那麼會被卡住的唯一原因……
秦隱微微歎氣:“你把什麼東西挪過來了?”
“……”
空氣安靜幾秒,響起個被宿醉蹂躪得喑啞柔弱的聲音――
“不告訴你。”
聲音柔弱,中氣倒是挺足的。
秦隱放心了,然後才問:“還是生我的氣,不想見我?”
裡麵沉默幾秒,微微磨牙:“把你宿醉的女朋友一個人扔在這種陌生的陰森森的深林古屋裡,而你――你竟然跑回學校去上《線性代數》課了,我在你心裡還沒比過線代老師!”
秦隱一怔,垂眸失笑:“我要去替你請假。”
“我還需要請假嗎?”
“你在理學院的老師那兒存在感有多高,不請假缺勤會有什麼後果,你自己不清楚麼?”
“…哼。”
談梨心虛地鼓了鼓氣。
門縫裡再空了幾秒,後麵露出女孩半張漂亮的臉,眼神裡透著理直氣壯的慫:“那你請下來了嗎?”
“嗯。我說你身體不舒服,老師讓你好好休息。”
談梨受寵若驚:“我在老師那裡的信譽度這麼有保障嗎?”
秦隱沒說話,淡淡望她。
然後談梨就懂老師這麼相信這番話,到底是誰的信譽度有保障了。
談梨扒著門:“但我還是不能讓你進來。”
秦隱也不著急,他倚到牆上,垂著眼淺聲問:“為什麼。”
“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和liar相處。”
“昨晚不是相處過了?”
“喝醉的時候怎麼能算?”談梨話溜得飛快,出口後悔也晚了,所幸她擅長耍無賴,一秒裝失憶,“而且昨晚怎麼相處的,我完全不記得了!”
“全忘了?”
“嗯!”
秦隱唇角勾了下,他換了個姿勢,隻側倚著門旁的牆棱,朝門縫微微俯身,湊近了點門後那雙心虛得咕嚕嚕轉的黑眼睛:“全忘了的話,怎麼還知道要打電話給馬靖昊,讓他幫忙善後?”
談梨一噎:“你怎麼知道的?”
“你猜。”“社長果然是叛徒。”談梨磨著牙說完,又不甘心地抬了抬眼,問,“後續怎麼樣了?我手機隻剩下最後一點電,給他打完電話就沒電了……他們相信你不是liar了嗎?”
“差不多。”
談梨狐疑地又把門拉開一點:“什麼叫差不多?”
秦隱答得平靜:“比起我是liar,他們現在更相信我是你包養的liar的替身。”
談梨:“…………?”
幾秒後,捋清楚其中因果關係由來始末的小壞蛋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在門後恣肆地笑起來。
秦隱不在意也不生惱,他靠在門旁,半垂著眼看門後笑得快要滾到地上去的小姑娘,細長的眼睫毛上都好像掛著點似笑非笑的縱容。
談梨笑得沒力氣了才停下來,揉著笑疼的胃懶洋洋地趴到門旁。她輕眯著眼打量門外的秦隱。
幾秒後,她動動紅唇:“你真的是liar麼?”
秦隱無奈地說:“你昨晚睡前就問過很多遍了。”
談梨鼓了鼓嘴巴:“那你的左耳耳垂上怎麼沒有耳洞呢?liar明明一直有戴那顆l型黑鑽耳釘的。”
秦隱:“那是專門定製的磁吸款,不需要打耳洞。”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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