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激怒的裴思瑤
許振東讓開了身位,張有才側身擠進來。
此人進門之後,眼睛在屋裡掃了圈,見兩人還帶著一個孩目光更是微微一閃。
隨後他是跟許振東兩人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將目光落在裴思瑤身上:“振東同誌、思瑤同誌啊,我跟你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乾啥?將來還不是要相夫教子?
關於通知書的事情,畢竟這是第一次恢複高考,許多的東西都還不是很完善....
這樣!我跟供銷社王主任是老熟人,能給你安排個售貨員的話,一個月二十七塊五,反正大學畢業之後還不是要出來工作賺錢,這樣你也提前.....”
裴思瑤的臉“唰”地白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打斷了他的話語:“你這話啥意思?我的成績……”
許振東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心中暗道:“果然!”
不過他倒是想聽聽這個人後麵還想說什麼,以及....他到底是受了誰的囑托,幕後之人是誰?
膽子這麼大?
張有才見許振東沒有說話,隻當他是一個農民,聽到一個二十七塊五的工錢感到震撼。
想到這,他自顧自地拿出他帶來禮品裡的東西,拿出來吃了起來!
“成績嘛,就那樣了。”
張有才剝開顆水果糖塞進嘴裡,糖紙“刺啦”響,也不顧忌是這是別人的房間,語氣和態度隨意得很,跟進門之前完全不是一個樣。
“不是我說你,你家那成分擺著,就算讀了大學,將來分配工作也得被卡。
你瞧,供銷社這活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多少姑娘搶著要呢。”
“我不稀罕!”裴思瑤的聲音突然拔高,眼淚“啪嗒”掉在衣襟上,惹得許振東一陣心疼。
可是為了後麵的計劃和安排,他隻能先把這個過錯先算在那個幕後之人的頭上。
裴思瑤大聲道:“那是我的通知書!是我憑本事考上的!你們憑啥給別人?”
“嘿,你這丫頭咋不識好歹?”
張有才把糖紙往地上一扔,“我這是給你台階下!真要鬨到縣裡,查起你家成分……”
他故意頓了頓,從兜裡摸出牛皮紙信封,露出個角,“你爸當年的事,可還沒徹底了結呢。”
裴思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許振東趕緊扶住她,眼神冷得像冰:“張有才,你敢威脅我們?”
“威脅?這就過分了,我這是好心提醒,我完全是出於好心,不想看你們誤入歧途!”
許振東的目光太過可怕,讓張有才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或許是感覺到了丟臉,又或許是被這兩人不識抬舉的舉動惹惱了。
他忽然梗著脖子喊了起來:“我明著告訴你,檔案在我們手裡,公章也在我們手裡,你們倆就是一種地的農民!
弄清楚你們自己的身份!一個地主女兒成分的人,還想跟我們教育局叫板?
我實話告訴你們,再鬨,連供銷社的活,你們都撈不著!”
此人竟然如此囂張,真的是把他們當普通農民在欺負了,許振東哪能讓他繼續嚇裴思瑤!
他怒斥一聲:“農民咋了?沒農民你吃土嗎!”
許振東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把張有才逼得貼在牆上,“地主成分的閨女就不配讀大學了?我告訴你,這通知書,我們要定了!
你們要是不給,咱就去地區,去省裡,總有說理的地方!”
“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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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有才被許振東懟的脾氣都上來了!
憤怒的他突然笑了起來,指著許振東的鼻子嘲笑道:“就憑你?一個土地裡刨食的泥腿子?
我告訴你,就算你們告到北京,檔案上寫的也是張曉燕的名字!有本事你們去改檔案啊?”
許振東眼睛一眯,張曉燕?
隨後他立刻想起了那張紅榜上排名第一的就是張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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