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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還讓我直接下水走?”江落皺眉,毫不客氣,“這就是你一個仆人該做的事?”
更重要的是,江落在這條河裡發現了許多鬼影。
接二連三的鬼影被水流衝走,又衝來了新的一批。黑壓壓的河底下,這些鬼魂形狀各異,奮力地伸出手想要往上爬,卻被河水困著,隻能絕望地重新跌落水裡。
這些都是淹死鬼,又叫水鬼。
溺死的鬼和上吊的鬼無法轉世投胎,必須要拉人做替死鬼才能解放自己。如果江落一隻腳踏下去,恐怕會被這成十上百個水鬼拉入水裡成為他們的替身。
神公麵向著他,被黑帽遮住的麵孔好像能透過袍子看到江落一般,“你想怎麼樣?”
“你跳下去,”江落微揚下巴,麵色冷厲,“做我過河的墊腳石。”
村長倒吸一口冷氣,他什麼話都忘了個一乾二淨,近乎驚駭地看著江落。
神公緩緩握了握權杖,又輕輕地鬆開。細長的權杖成了他手中的一件玩物,雖然他的手被黑布包裹著,但一舉一動之間,卻漫不經心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您說的對,”良久,神公用上了尊稱,他好像笑了一下,“您這樣的身份,確實不應該親自下水。”
語畢,神公在村長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腳踩入了河道之中。
江落看得清清楚楚,在神公踏下水中的一瞬間,那些水鬼好似常年饑餓終於聞到腥肉的野獸,餓虎撲食地衝向神公。但在數雙鬼手碰到神公的那一刻,突然潮水般迅速退開。他們像是看到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靠神公最近的水鬼,甚至發瘋一般拚命往後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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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神公周身的水就變得乾乾淨淨了。
神公伸直手臂,用拐杖插入另一側的土地之中,他謙遜地道:“您請。”
江落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大步邁開,一腳踩在神公的肩膀之上。
神公站得筆直,沒有一絲晃動,這個“橋梁”倒比一些吊橋還要穩固得多。
江落就要繼續踩著他往前走去,但他的腳踝上,卻突然搭上來了數雙慘白的鬼手。
剛剛還懼怕萬分的水鬼們竟然在這時又圍了過來,他們無視著江落腳下的神公,貪婪而熱切地想要將江落拽到水中。
江落被拽得動不了半步。
他瞥了眼神公,嗤笑一聲,硬生生從眾多鬼爪之中拔出了腿,一步跳到了對岸上。
神公和村長接連上岸,江落發現村長下水時,那些水鬼也沒有去動村長。但並非是害怕神公一般的不敢動,而是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村長已經……是個死人一樣。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會,到達了一座祠堂之中。
地下的祠堂,要比地上大上兩三倍。
祠堂內燭火搖曳,在地麵上拉出長短不一的影子,照亮了牆上的一些壁畫。但比壁畫更引人注意的,是祠堂內一尊盤腿坐著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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