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尤真的讓他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就去死。”
“那不行,”卓仲秋當機立斷道,“絕對不能讓池尤殺死江落。”
即便是為了池尤,他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池尤做出這樣的事。
這絕對不是對方的本意,池尤已經化成了鬼物,殺死愛人,讓愛人來陪伴自己的念頭或許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他們必須要阻止池尤,免得池尤恢複理智後想起自己做了什麼,墜入後悔痛苦的深淵。
卓仲秋和葉尋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白樺大學的老校區在市中心,市中心的地寸土寸金,因此老校區的麵積並不大。自然科學與社會研究學院在最深處,江落跟著他們左轉右轉,不知道繞了多少次的彎,眼前的偏僻的角落裡突然出現了一條先前沒看到的嶄新的道路。
江落心中升起了兩個字:陣法。
小路後的景色豁然開朗,高大的教學樓建在半圓形的清水湖畔,成“玉帶環腰”的風水格局。
花草樹木每一處的位置都剛剛好,江落放眼一看,第一眼就在上空看到了許多似有若無的金色霧氣,這便是風水寶地特有的祥瑞之氣。
再一細看,天之氣,地之靈,日月山川與草木花草,各個的生氣靈氣圍聚在水邊,竟讓這處地方隱隱有龍脈之效,乃是上上之局,設計出這一處學院的人,絕對是個了不得的風水大師。
江落驚歎著往班級走去,而班級裡的人也正透著窗戶在看著他們。
簪著發髻,一身寬鬆道服的葛祝雙手交疊,含笑看著外頭越走越近的三人,他的麵容平和,眼中明亮潔淨,令人看著就有一種超脫世俗的無拘無束之感,“瞧,他們回來了。”
坐在他對麵的高大塊頭沉默應了一聲,看著外麵半晌,突然道:“葉尋手裡的玩偶被用過了。”
葛祝微微一驚,“一個民宿店的委托而已,竟然動用了怨靈玩偶?”
如山一般健壯又沉悶的匡正“嗯”了一聲,他是煉器師,對自己煉出來的工具有著心有靈犀的能力,“不用擔心,隻是被稍微使用了一下。”
葛祝擦擦頭上的冷汗,“嚇死道士了,我還以為小粉又亂吃東西了呢。”
說話間,外頭的四個人已經走了進來。葛祝笑容陽光燦爛,熱情朝他們揮了揮手,“歡迎回來。”
匡正起身,他明明是個大個頭,卻看起來格外拘謹,默不作聲地給幾個人抽開了椅子。
江落餘光瞥過這兩位同學,氣質友善的道士是葛祝,有著一身小麥色皮膚猶如工地搬磚漢子的是煉器師匡正。
匡正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玄學界的人才越來越少,煉器師更是百裡挑一,匡正卻在煉器一道上有著強大的天賦,更難得的是他本人思維簡單,做事專心,在煉器一道上可謂是一日千裡。
葛祝和匡正也正在看著他,江落靠窗坐下,托著腮朝他們微微一笑。
葛祝也是微微一笑,定睛看向江落。
人是由骨架支撐,正如房子一般,五官便是房子的窗口所在。所以相術師看相,首要便看骨相和麵相。
骨相需上手摸,麵相卻不必。人的五官彙集靈氣,五臟元神都通向麵部,葛祝學相數已久,隻憑一眼便能判斷出普通人的一生成敗得失。但此時,葛祝卻隻在江落身上看出了一團遮得嚴嚴實實的迷霧!
他心中驚愕,“蹭”地一下站起身,結巴道:“這這這……”
江落手指上纏上一縷黑發,興致盎然看著他,“嗯?”
葛祝快步走到他身邊,嚴肅伸出手,“江落同學,可否讓小道給你看看手相?”
江落笑眯眯地伸出左手給他,“請。”
葛祝握上了他的手。
入手細膩光滑,猶如苔蘚一般柔軟,指尖修長,表示其人聰明俊美,有大富大貴之相。這隻是最基礎的手相特征,葛祝還想細看,卻被雜亂的掌紋晃得眼睛暈,眼睛瞪得銅鈴大,也未曾看出分毫。
身邊人靜悄悄的,生怕打擾他。半晌,葛祝一頭大汗地放下了江落的手,恍惚地回到位子上,他捧著保溫杯笑得虛弱無力,“無事無事,人生在世,須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人的命哪裡有這麼容易參透?努力才能越來越好,不亂於心,不困於情,度過嚴寒,才能迎來安好。要知曉,一眼看到底的人生,可謂是十分慘不忍睹了。”
外頭一道笑聲傳來,“葛祝,你又在燉什麼心靈雞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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