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著話,手還壓住了邱綠的臉。
邱綠話都說不出口,徒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望著他,明玉川漆黑的瞳仁兒湊近了她,手掌壓著邱綠的口鼻,驀的彎了彎眉目。
“從方才開始就總說些似是而非的話,煩,”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輕細,“我其實也不太喜歡聽到他人的聲音,綠奴,你若再繞著圈子說這些無用的廢話,我即刻便切了你的舌頭。”
他說著話,自袖中抓出一麵人麵匕首,匕首冰冷的尖銳貼上邱綠的麵頰,邱綠眼睫微顫,抬眼看著他,明玉川望見她的恐慌,忍不住笑了。
“我就是喜歡看你們這幅樣子,”他眼睛彎的細長,“你們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敢用那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瞧我,綠奴,”他笑意盈盈,“你厭惡我,惡心我,是麼?”
匕首鋒芒的尖銳刺上邱綠的臉。
沒有破,隻是極輕的壓著,就足以讓邱綠渾身發冷。
她緊緊咬住牙齒,下半張臉被明玉川用手捂著,她用一雙眼睛望著他,眼睛明亮又透徹,像夏日裡被陽光映滿的湖,泛著粼粼波光。
明玉川瞧著她的眼睛,她眸光又泛出幾分淚來,是因窒息而產生的淚。
明玉川傾下身,放下手中拿著的人麵匕首,舔了舔她剛落下來的淚珠,鹹酸的,和尋常的眼淚沒什麼兩樣,邱綠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掙紮的更為激烈。
倒是讓她掙脫了去,雖依舊被明玉川壓在身下,卻得了呼吸,見他的手又要過來抓她的臉,邱綠急忙扭著頭閃躲。
“我就是厭惡你,惡心你,又怎麼樣?”他既然討厭她兜圈子,那她就直說,“你臟,惡心!你們這些人都很臟——”
她的話被明玉川的手掐止,邱綠早有先見之明,也抬手抓扯住了明玉川垂落下來的長發,見他因痛而皺眉,眼眶都泛起紅的可憐模樣,邱綠就算痛苦,也故意露出幾聲笑音來。
明玉川一雙濃黑的眼珠死死盯著她,忽的掐住她的脖子就像拖著一隻死物般拽著她出了大殿,他腿腳本就不便,外頭又在下大雨,拖拽著個人,還被其拽著頭發,下台階的時候險些摔倒,守在門口的豐充被此狀嚇了一跳,急忙過來要扶著明玉川,明玉川直接將手裡的人麵匕首朝著豐充扔出去,沒砸中人,匕首在地上摔了老遠。
“都滾開!你們一個個都瞧不起我!都欺負我!滾!都給我滾開!”
他從邱綠的手中一把扯拽出自己垂落的長發,抓著邱綠的脖子就將人拖壓到了井邊,力氣簡直大到可怕的地步,但垂下來的墨發並不聽話,長至腳踝的長發散落滿身,邱綠被他抵開手,又再一次抓住更多他的頭發,明玉川感痛,一下子將她壓在井邊,雙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往井裡壓。
“怕了嗎?”明玉川越發將她壓入深井之中,原本輕聲細語的溫順聲音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怨毒,“說你錯了,說你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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