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反駁
若空手去麓山書院，不知會遭受多少嘲笑。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又投向床底，那裡藏著不少好東西，要是父親送的，足夠讓她炫耀一番，讓大姐羨慕不已。
正當她收拾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二姑娘，老爺請您去書房，有話要問。”
蘇瑾瑤連忙放下手中的物品，用帕子擦淨雙手。
彩霞想陪她一起去，但她阻止道：“你還是繼續清點這些東西吧，不然今夜睡不安穩。”
彩霞點頭坐下，蘇瑾瑤則與懷景一同前往。
路上，懷景忍不住問道：“二姑娘身邊一直隻有這一個丫鬟服侍嗎？”
蘇瑾瑤有些不解：“有什麼不對嗎？”
懷景輕聲解釋：“大姑娘身邊有四個貼身丫鬟、八個打掃的丫鬟，還有一位掌事嬤嬤。”
“我知道。”蘇瑾瑤輕快地說，“大姐姐是嫡女，自然不同。”
懷景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表小姐也有兩個貼身丫鬟和四個打掃的丫鬟。”
蘇瑾瑤沉思片刻，低聲說道：“表妹妹有姨娘，情況也和我不一樣。”
她玩弄著手中的帕子，悲傷的說道：“像我這樣的女孩，在別家可能早就被賣去做丫鬟或是小妾了，姨娘對我已經很好了。”
懷景的眼角微微抽搐，加快了步伐。這個二姑娘，真是太過溫順了，即使自己這麼明顯地提醒她，她還是顯得如此單純……
懷景雖心存同情，但絕非盲目善良之人。
在這座宅院裡，過於軟弱的人隻會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蘇瑾瑤望著懷景冷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幾乎難以察覺。
她心裡清楚，越是讓人看不起她，過後他們反而會更賣力地為她辯解。
沒走多遠，他們便來到書房前。
還沒進門，就聽見蔡父憤怒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你們竟敢在端親王麵前巧舌如簧，還收了別人送來的貴重禮物？”
一個略顯底氣不足的聲音回應道：“不是我們，是二表姐自己去的，我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掌櫃後來送的東西也特別指明是給她的。”
懷景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蘇瑾瑤，隻見她滿臉委屈，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助和即將落淚的神情，當她的目光與他相遇時，顯得更加不知所措。
儘管懷景本想置之不理，但她那可憐兮兮的眼神就像靜夜中的星光倒映在湖麵上，細碎而脆弱，令人心生不忍。
於是他低聲提醒道：“老爺是個講理的人，表小姐的話隻是單方麵的說法。如果任由她這樣詆毀你，即便神仙下凡也幫不了你。二姑娘，你需要自己站起來。”
蘇瑾瑤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挺直了身子，跟著懷景走進書房，“見過父親。”
蔡父的目光銳利地落在她身上：“蘇瑾瑤，你竟然敢在端親王麵前信口開河，你知道這差點給我們家帶來了多大的災難嗎？”
他的怒氣如同武將一般，讓方夢憐嚇得縮成一團，蘇瑾瑤也嚇了一跳，眼中迅速泛起了淚光。
“老爺，請息怒。”懷景忍不住插話，“小姐們容易被嚇到，這樣可能無法了解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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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父揮了揮手，冷哼一聲：“她連端親王都不怕，怎麼會怕我。”
不過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平日看你像個溫順的小貓，到了外麵卻說出那麼驚人的言語。”
蘇瑾瑤抬頭，用濕潤的眼睛看著蔡父，那雙眼睛比寶石還要耀眼，使得他的怒火消退了不少。
“父親，女兒平時確實膽小，但今天……”
蘇瑾瑤輕咬下唇，仿佛鼓起了全身的勇氣說道：“我聽聞端親王權勢滔天，隻因車夫無意冒犯了他的狗，便重懲了車夫，還欲將罪名加諸於蘇府。”
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這恐懼多半是裝出來的，但也確實有幾分真實。麵對端親王的壓力，即便是勇敢如蔡父也會感到雙腿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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