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信：好。
次日早上九點多，文靜的車停在了田山野學校門口，兩人一路駛向泉北鎮，路上兩人話很少，三言兩語也都裹滿了尷尬。
下著小雨，文靜的小轎車停在了豔沙KTV的大院中，李耀川像迎接領導視察一樣，一路小跑來到車前，為田山野撐起一把傘，文靜則是一人走進了KTV，頭上的雨滴像是被誰撒了一把廉價水鑽。
李耀川的辦公室田山野還是頭一次來，環顧了一周之後，覺得這裝修風格也屬實和李耀川這種鄉鎮小老板的身份很相符：“你這是不是快乾不下去了？”
“嗨……湊合活著吧。”李耀川將田山野引向自己辦公桌的方向“來吧，拷我電腦上吧。”
田山野則是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問一答呢？”
文靜隻在一旁背靠著牆站著，李耀川則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屋子中央：“問吧。”
有關家裡那些事田山野想了一宿，他全都想知道，可卻不知道問什麼，他想當一個觀眾，讓那些故事從自己眼前重現，可他連這故事是什麼類型的都不了解，那也要先拋出問題，循序漸進：“我爸是怎麼死的？”
“大概率是被殺的。”李耀川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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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田山野第一次最確切地得知父親的死因：“大概率？被誰殺的？”
“不知道。”
“警察不破案的麼？”
“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察病了，換別人了。”
“真廢物。”
聽了這話李耀川很是憤怒，卻強壓怒火：“咱別侮辱警察行麼？”
“怎麼了？你不是也侮辱那個劉警官麼？”
“不一樣，那是我師弟，當年病退的那警察是我師父……”
“你當過警察！”田山野瞪大了眼睛，本是驚訝，可在李耀川看來，這其中多了些嘲笑，接下來，田山野卻戲謔著說出了直接激怒李耀川的幾個字，“黑警吧？”
李耀川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怒目圓睜向田山野逼近。田山野也意識到說錯了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這情景嚇得文靜也向前挪了一步，準備隨時上前拉住這頭野獸。
李耀川突然收了勢，轉身朝辦公桌走去，打開一層抽屜，拎出個裝滿東西的塑料袋，衝著田山野喊了一句：“過來！”
田山野一激靈，很聽話地走上前，文靜也向前挪了幾步。
塑料袋裡裝滿了證書，李耀川一本本地掏出來甩在桌上：“黑警？看好了！警校畢業證！我的！李耀川同誌！全能冠軍！我的！李耀川同誌！優秀學員！我的！李耀川同誌！烈士證！我爸的！李振業同誌！……”
李耀川動作越來越慢，直到他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全身的顫抖，突然他雙手掩麵，抱頭痛哭，身體一癱，坐在了桌前。田山野和文靜驚恐地看著他。
兩個年輕人從沒見過一個中年男性哭得如此驚天動地。待他聲響弱了，田山野才敢上前輕撫，嘴裡還不斷地陪著不是：“大川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尊重你的……”
李耀川吃力地站起來，嘴裡念叨著：“失態了……來咱們繼續。”
兩人斷不敢再問下去了，隻叫李耀川坐下緩緩。
李耀川坐下後，雙手搓了搓臉，整理了下思緒開始緩緩道來：“我全都跟你說了吧，你爸當年被殺不假，但這個案子一直沒破，關思禾，也就是你小姑失蹤了，所以就一直被當作嫌疑人。前段時間她回來了，你也拍到了，死了……她回來就是要抓住真凶，哪怕證明自己不是凶手也行……”
“怎麼抓？為什麼不報警？”田山野問。
“沒證據啊……”李耀川怕這問題他圓不回來，便換了個方向，“那天在劉靖山那的那個信封還記得麼？你奶奶給過我一封信，不讓我拆開，我猜測老太太可能知道誰是真凶，這信裡藏著證據。”
“你為什麼不交給警察？”文靜問道。
“你奶奶可能覺得自己不行了才把這封信交給我的，不讓我跟任何人說，說是等她孫子關山野長大之後才能打開，憑這個能知道誰是凶手，還說隻要提前拆開了，這裡邊的東西就沒用了，我明白老太太那意思，他想要的是郵戳上那日期，因為那日期是你爸爸走的第二天，也就是1993年4月1號。”
“我懂，那郵戳有法律效力，那她們為什麼都找你？我指的是我奶奶和關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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