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勢能
李耀川的辦公室裡，三人各自坐在一處角落，各自清醒著，都以為別人睡了。
“我想回一趟雙鳳裡。”
“啊？”李耀川在入睡前的最後一秒聽見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我想回一趟雙鳳裡。”聲音從田山野的方向傳來。
李耀川剛要回應，文靜說了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我說得是現在。”
“我可以。”
李耀川看了看表，早已過了午夜：“這麼晚了，別去了。”
“不！一定要去！”
那錄音筆裡的內容田山野著實是不敢窺探了，或者說他需要緩緩，縱然是一夜沒睡，他的腦中此時也是電光火石。雙鳳裡20號對於田山野來說，似乎有了新的意義，他坐在李耀川那輛七座SUV的後座上，重新審視著有關老宅的記憶，他急於回到那裡，看看那裡的每個角落，哪怕是角落的苔蘚或是梁上的蛛網。
李耀川的那輛七座SUV停在了路基之下，這片老房大多已經沒人住了，隻剩下小巷裡的路燈還亮著幾盞。田山野沒下車，反而向路基上望去，那裡路燈不少，反而亮堂多了。
李耀川扭過身看看田山野，指了指路基上的隔音擋板：“以前沒有這些板子，可以從這直接翻過鐵軌去工廠的。”
“我知道，以前我也沒少翻……我爸在哪遇害的？是工廠裡麼？”田山野說。
“就在對麵。”李耀川指了指一側的路基。
汽車繼續向南駛去，開了不到兩公裡，李耀川將車停下了，三人下了車，走上了一道橫跨在鐵軌之上的鐵路橋。站在鐵路橋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橋下不遠處的建築，那是一座客運火車站，另一側則是黑洞洞的，那是早已廢棄的729廠。
下了鐵路橋，到了鐵軌的另一側。三人摸著黑一路來到了729廠的大門之外。
工廠裡漆黑一片，大鐵門緊緊地關著，鐵門之外不遠處的調度房周圍雜草叢生，借著遠處的燈光可以看得出，植被已經將近有房子那麼高了。
“你爸就是在這個屋子裡遇害的。”李耀川望向調度房。
“他是怎麼死的？”田山野問。
“被下毒後注射空氣。”
“注射空氣？”
“嗯，空氣栓塞，導致窒息而亡。”
“下的什麼毒？”
“都是我師父臨終前告訴我的，說是曼陀羅花籽，你爸喝完帶曼陀羅花籽的水後麻痹了，凶手趁機注射了空氣。”
“這麼專業？”
“對，所以關思禾成了懷疑對象，你們家隻有她和你奶奶有這方麵的知識。而且……有目擊者看見案發現場有一個女人……”
田山野隻隔著三條鐵軌遠遠地看了看，他不想踩著枯草走上前去，認為這沒什麼必要，站定了一會說道：“走吧……”
又一次回到了雙鳳裡，這是田山野第一次在後半夜來到這，但對於李耀川來說，他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在這個時間來到這裡了。小巷儘頭那盞路燈還亮著，這些年也隻有它為歸家之人指引著方向，可離家的人早已定居遠方，不再歸來了。
走到門前田山野掏出鑰匙打開了那道鐵門。這串鑰匙他總會藏在學校宿舍的抽屜裡，而最近，他卻總帶在身上。
院裡漆黑一片，田山野先是帶著兩人來到前院，將西牆上電表箱裡的電閘合上，後又回到了後院，跑到北房之內，在牆上按了幾個開關，北房連同後院門房裡的電燈同時亮了起來，小院也不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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