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人生
“你們也真算是苦命鴛鴦了。”劉靖山共情了。
“嗨……什麼他媽鴛鴦不鴛鴦的，都這麼多年了，都是有些事放不下而已……”李耀川紅著眼揉了揉鼻子笑了一聲，“忒修斯之船……”
“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不是她乾的，我會還她個公道的，不管她是關思禾還是米心秋。”
李耀川揮了揮手，告別了劉靖山。
背對著劉靖山，李耀川的眼淚終究是落了下來。十八年，這公道未免遲了些，如果那一晚他知道這一別就是十八年，他注定不會讓心愛之人獨自去麵對的。
十八年，李耀川心裡有愛，這愛隻為關思禾寄存著。“怎麼抓著的？”劉靖山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你自己審去吧，這小子就是田一麥的人，應該不會翻供了。”李耀川閉著眼靠在車窗上。
“錄音你聽了？”
“聽了，十拿九穩吧。”
“是田一麥和關思禾的麼？”
“廢話……我送她去的茶樓，那附近沒地方停車，我隻能停在附近商場等她，眼看她出了茶樓，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冒出來的，搶了她包就跑……我們倆最後一眼都沒見著……操他媽！”李耀川重擊了車門一下。
眼見李耀川情緒激動，劉靖山連忙轉移了話題：“那孩子沒事吧？”
“應該沒事，那個文靜……算了，回頭再說吧……”李耀川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一會準備一下，這封信該拆了……”
劉靖山第一次見到這封密信的真容：那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收件地址和寄件地址是同一個，收件人是馮淑蘭。信封兩端的封口死死粘合著，一條透明膠帶沿著信封的上側纏繞了一圈，正好將兩端的封口都壓在了下麵，一張郵票正好蓋在了透明膠帶的上麵，郵票和信封的交界處蓋著郵戳，顯示的日期是“93.4.1”。
“這老太太夠精明的，明擺著告訴咱們‘撕毀無效’。”劉靖山念叨了一句。
李耀川戴上白手套，指了指架在自己對麵的攝像機問了句：“準備好了麼，拆吧。”
“我叫李耀川，這封信是有關十八年前，也就是1993年一起命案的重要證據，證據的提供者名叫馮淑蘭，今天是2011年……”李耀川對著鏡頭將信封的每一個細節展示到位，隨後撕開了。
李耀川先是取出一張照片，那是關家五口人的一張合影，照片的右下角幾個亮橙色的數字標注著日期：93.03.31，照片背景的牆上還掛著一位老人的遺像，遺像右下側是個日曆牌，也是3月31日。
隨後李耀川取出一張薄薄的日曆牌，正是牆上掛著的這張，隻是多了一條大約三厘米的褐色印記，那時的日曆用紙大多質量不高，總會摻雜些碎料，這條印記如果不注意的話，很容易被當成造紙過程中摻入的雜質，隻是剛才那張照片裡掛在牆上的日曆牌上卻沒有這條痕跡。李耀川將這頁日曆捧在手裡前後看了看，之後又對著鏡頭展示了一遍。
從信封裡最後取出來的是一張折好的信紙，李耀川展開後發現這是一封遺囑，他隨即對著鏡頭讀了一遍，大概意思是關世海夫婦決定死後將關家前後兩院分由關超和關思禾繼承，遺囑末尾是兩人的簽字和手印。
將這幾樣東西攤在桌上，劉靖山和身後的幾位警察也都圍了上來。
“老太太想要說明什麼呢……”劉靖山伏下身觀察著幾樣東西，念叨著。
“這裡邊有兩樣是案發當天的。”李耀川拿起日曆牌和照片觀察著，“看見這道痕跡了麼？照片裡好像還沒有。”
劉靖山湊上前：“是血跡。”
“這天他們家還拍了別的照片。”李耀川很肯定。
“你怎麼知道？”
“我見過。”
“在哪？”
“他們家老宅，是老太太藏起來的。”
“現在照片在哪？”
“應該還在那小子那吧，我改天找他要吧，這倆孩子這一宿受了不少刺激。”李耀川將照片和日曆牌放回桌上，摘下了白手套：“剩下的交給你了，我不摻合了。”
見李耀川沒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劉靖山鬆了口氣：“行。”
“送送我。”
一聽這話，劉靖山似乎有些受寵若驚，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對身旁的人囑咐了一句：“把這些交給技術，我先出去一趟。”隨後跟在李耀川身後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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