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川停在田山野跟前，哈下腰喘著粗氣：“你別嚇唬你大川哥……我都這把年紀了……受不了啊……”
“小山，你要乾什麼？”文靜驚恐地問道。
“我要乾什麼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該配合的我全都配合了，剩下的都沒意義了……”田山野答道。
“什麼叫‘沒意義’？”文靜喊了句。
“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我扭曲地走完了二十幾年，現在真相查明了，我來到人間的使命也完成了。”田山野淡淡地說道。
“如果你的出生是個錯誤，那我呢！”文靜嘶吼了起來，“就連親生父母都覺得我是個錯誤，不然怎麼會把我扔了！我是不是更應該去死！死十次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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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你還有親人，我什麼都沒有了……”田山野說道。
“有啊！”李耀川喊了一句，卻突然意識到了唐突，解釋了一句，“文靜、我，我們以後就都是你的親人了啊！”
“小山，往前看好麼？前麵沒有那麼不堪的！”文靜哭了出來，一把抱住了田山野，也抱住了某個潮濕的下午第一次離開孤兒院的自己。抱住了那個凜冽的雪夜被同學一把推進泥坑的自己。抱住了放學後不敢在學校那片禁地多停一刻的自己。抱住了見到文雅墓碑那天在手腕上留下一條鮮紅墓誌銘的自己。
文靜說：“不要怕，來這一遭不妨再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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