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拿著錢出門尋歡作樂,作威作福嗎”。
好在很快就等到了機會。
二月中,正是踏春的好時節,李長安邀請孟浩然一同去寧村踏春。
孟浩然欣然應約,他手中提著一壇子濁酒,牽著馬,和李長安一同出門往寧村去了。
“前幾年我在山中隱居,曾有一位老友邀我去他莊上做客。”孟浩然談性很足,他一手牽著馬,將那壇酒放在馬背上掛著的布兜裡,側頭跟李長安講著趣事。
“我那老友莊上的景色也這般好。”孟浩然饒有興致看著道旁的景色,搖頭晃腦吟詩,“綠樹村邊合,青山郭外斜……”
李長安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她今日隻帶了一個胡女,其他一個隨從都沒帶。
三個人,一個一看就手無縛雞之力的中年清瘦男子,一個半大女娃,還有一個清秀瘦弱的胡女。
走的又是從縣裡往村子裡去的小路,沿途數裡荒無人煙,草木茂盛。
多好的殺人毀屍的機會。
跟著他們的人一共三個,在李長安和孟浩然剛離開縣衙的時候,她的人手已經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她了,為此李長安還特意支開了另一個曹野那姬送她的胡女。
這也是李長安為何隻帶一個胡女的原因,若是人再多,那幾個殺手未必敢動手,三個老弱婦孺,正好能讓他們覺得有把握拿下。
周圍忽然沒了鳥聲。
李長安拉著孟浩然往後退了一步,她輕聲道:“一會或有危險,你躲在我身後不要慌張。”
她用上了從長安帶來的侍衛,就跟著那三個賊子,隻需要三分鐘,就能趕過來擒殺這三個賊子。
一個小縣豪強能指使動的賊子,不可能是羽林衛的對手。
孟浩然歎了口氣:“我還以為……”
就在這忽然之間,三個壯漢已經手持殺豬刀從草叢中一躍而出,三人各個滿臉橫肉,手持殺豬刀就往前衝,凶神惡煞。
李長安身後的胡女手一轉從腰上抽出一把彎刀來,正欲上前,她身側的孟浩然卻大喝一聲:“護好長安。”
那三人看到孟浩然一個瘦弱書生向他們衝過來,正要發笑,孟浩然卻將腰側長劍往外一抽,寒光乍現,隻一瞬間,為首的漢子喉嚨便被割開,“嗬嗬”叫著卻發不出聲音來,已經是屠刀墜地,人亦倒下了。
另外二人這才反應過來,目呲欲裂,大吼一聲:“大兄!”
孟浩然已經不慌不忙持劍衝了上來,輕輕一挑,就挑斷了一人手筋,屠刀也脫手而出,他一腳將此人踹倒,又迎上了另外一人。
被踹倒的趙六眼前昏黑,眼中儘是金星,耳朵也嗡嗡聽不到一點聲音,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紅澄澄的鮮血。
耳邊傳來的是他另一個兄弟的慘叫。
孟浩然收回長劍,正好這時李長安安排的侍衛也趕到了,為首的侍衛頭子叫曾遠,已經跟了李長安,算是她的親信。
此時,曾遠看著這一地的狼藉,又望望手中長劍還在滴血的孟浩然,最後看向了李長安:“娘子?”
李長安目瞪口呆,她仿佛沒聽到曾遠的話一樣死死盯著孟浩然。
不是,你不是山水田園派的詩人嗎?
孟浩然微微一笑:“某七歲學劍,爾來三十餘年。”
隨後孟浩然又微微搖頭,長噓道:“某劍術不精,我有幾位好友常年在邊關殺敵報國,還有一位好友更是劍術學於劍聖……這些賊子已然近身,我竟還未發現不對。”
“年輕時我在山中隱居,十丈以內有一隻兔子吃草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如今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孟浩然真情實感道。
李長安:“……”
你們大唐詩人都這麼能文能武嗎?
她揉揉臉,先把震驚放到一旁去,吩咐曾遠:“把這個還沒死的人帶回去治一治,別讓他死了。”
這個局比她想的還要順利多了。
如今動機也有了,人證物證具在,隻要往上一告,斬首加全家流放是跑不了的。
其實若不是她還想隱藏身份,一個刺殺公主的罪名就足夠姓王的全家抄斬了。
王縣尉在家中焦急等著,眼見天色越來越黑,他心中焦慮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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