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蘇念蘇心裡，前晚見麵，她就很想問，可礙於甲乙雙方立場，她覺得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沒必要再深究原因，然而此刻聽到那句“我以為我們是朋友的”，她還是控製不住脫口而出。
真的問出口，她又後悔，時隔多年還計較，會顯得她過於在意林易安。當初他食言，她確實生氣也難過，而今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到了理智的年紀，她不該在談合作時追問原因。
電梯停在十六層，門打開，外麵的人見電梯向上，便沒有進來。
幾秒之後，電梯門關閉繼續向上。
林易安轉身麵對蘇念蘇，直到抵達二十層，他才聲線暗啞道：“對不起。”
“那是你自己的選擇，無需跟我道歉。”蘇念蘇麵色如常，越過他走出去，讓人看不出情緒。
“當初食言的是我，理應道歉。”林易安跟出去。
刷卡開門，蘇念蘇側身：“請進。”
林易安走進去，視線卻固執不願離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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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蘇隨手關上門，拿出一雙新的家居鞋放在他腳邊。
“謝謝。”林易安彎腰換上，欲言又止幾次，始終找不到合適時機坦白真相。
“你先去沙發上坐，我給你拿茶餅。”
蘇念蘇隨手把長發挽起，洗淨手走向存放東西的次臥。
林易安不動聲色打量這個不大的兩居室，房子四麵通透，整潔溫馨。陽台飄窗隨風拂動，一隻白色小狗突然從窗簾下鑽出，徑直撲向沙發。儘管時隔多年，他仍然能一眼認出這隻狗。
“大帥？你是大帥嗎？”
白色小狗聽到沙發上的人能精準喊出自己名字，它當即收起齜牙咧嘴的凶樣，小心翼翼湊上去嗅嗅林易安褲腳。
蘇念蘇走出次臥看到這一幕，輕笑出聲：“沒想到它還記得你。”
“它真的是大帥？可是怎麼還跟當年一樣沒長大？”
林易安驚訝出聲，抬手打算摸摸大帥腦袋，對上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他又訕訕縮回手，冒然觸碰，被咬一口得不償失。
蘇念蘇把裝有茶餅的禮盒放在茶幾上，蹲到大帥身旁，揉揉它的腦袋。
“它是比熊和田園混血的小型犬，其實那個時候已經成年，我們沒經驗不懂，以為它還沒長大。”
“你什麼時候開始養它的？”林易安好奇。
“我回學校拿學籍檔案，看到它受傷，把它送去寵物醫院，醫院沒有愛心，不願收留，讓我花錢給它治，我被宰了幾年壓歲錢。它痊
愈後很黏人，我爸媽也喜歡，想著畢竟花了錢，所以就收養了。大學畢業決定留在這邊工作，我爸怕我孤單，親自開車幾小時把它送過來給我。”
“說實話，有它確實不孤單，但是也增加不少負擔，不去外地還好，還能每天抽時間下樓遛它解決大小便。大部分時間我都要去外地或者影視城，一去就是幾個月，有時把它交給朋友，有時送去醫院寄養。讓它頻繁換環境，是我的失責。”
一口氣說這麼多，蘇念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廢話有點多，淨給你說些沒用的。”
“不會。”林易安思忖須臾，建議：“要不，你把它交給我養？”他這建議，其實有私心，倘若大帥在他那裡，她有時間就會過去探望。一來二去，見麵次數多了，也有利於他們增進感情。
聽到這話，蘇念蘇詫異看他。
林易安解釋：“我出差時間不會幾個月，家裡平時也有人。”
聽到他說家裡每天有人，蘇念蘇第一反應是：“你，結婚了？”想到那種可能，想到重逢當晚酒店共處一室，還有昨晚那個意外吻，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沒有！”林易安急切否認，“我沒有結婚，我也沒有女朋友，我說家裡平時有人指的是家庭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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