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選拔，這分明是勸退
而他的崩潰，也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陸陸續續地，又有幾個人放棄了抵抗。
交了白卷，失魂落魄地離開。
一時間，全省好幾個物競考點，都出現了所謂“天才”崩潰退場的一幕。
“不愧是趙老魔，這題目出的，簡直就是地獄難度！”
“太狠了，這第一題就涉及了量子隧穿效應的非標準模型應用，這都快趕上研究生課題了！”
“這哪裡是選拔，這分明是勸退啊！”
三個監考老師看著這番景象，也是忍不住搖頭感歎。
一道題，直接否定了這些天才前麵十八年的努力。
隨後，三個監考老師又開始議論起誰有可能拿下第一。
大部分人都覺得，龐繼龍的希望最大。
畢竟是全省知名的物理競賽生，曾經也拿到過其他比賽的亞軍，實力不容小覷。
然而，其中一個監考老師，卻忽然“咦”了一聲。
“你們看那個學生。”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陸升。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個學生，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是個生麵孔，但是……”
監考老師頓了頓。
“他做題的速度，快得有點不正常，而且你們看他那樣子，也太輕鬆了吧？”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此時，陸升正靠在椅背上，側著身子翹著二郎腿。
模樣輕鬆，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而後沉思兩秒，直接落筆，如此反複。
“切，裝模作樣罷了。”
另一個監考老師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種題，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不存在什麼臨場爆發的可能。”
“這小子八成是看不懂題目，擱那兒亂寫一通呢，想用這種方式博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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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每年都有這種嘩眾取寵的，不用管他。”
監考老師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不再關注陸升。
此時，另一邊。
趙雲塵正端著一杯熱茶，聽著助手彙報各個考場的情況。
“趙教授，據初步統計，開考不到半小時，全省已經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考生放棄了考試。”
聽到這個數據，趙雲塵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笑了。
“比我預想的要好一些嘛。”
他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我出的題，本就不是給那些所謂的天才準備的，天才隻是門檻而已。”
助手有些不解：“可是教授，這樣會不會太打擊他們的積極性了？”
趙雲塵放下茶杯，走到窗邊。
“物理學的進步，靠的從來都不是人數的堆疊，而是那些思路清奇，能看透問題本質的那一小部分人。”
“大路人人都敢走，我需要的是敢於另辟蹊徑的人！”
“我把難度提到這個級別，一是為了給現在的物競降降溫，省得什麼阿貓阿狗都覺得自己是天才。”
“二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從這沙礫之中淘出真正的金子，甚至，是一兩顆鑽石。”
他心裡很清楚，想要在高中的知識框架內，解出他出的這些題，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更看重的，是敢打破課本局限的勇氣。
按部就班，循規蹈矩那是應付考試，不拘一格，敢於嘗試那才是科研。
“希望這次，能有幾個好苗子出現吧。”
趙雲塵心裡想著。
“能有人拿到高分，我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滿分……嗬嗬，那根本不可能。”
考場。
陸升的筆尖在紙上劃過，流暢而迅速。
這些題目對其他人來說是噩夢，但是對他來說就隻是灑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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