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鬼謀皮
哪怕是曾被人下毒性強烈的合歡散,蕭雲厭也不曾如此失控過。然而這一次,他分明沒中藥,身體卻因陸長漓而悸動,令他內息都亂了。
細密的冷汗爬滿額頭,就在他即將將人推開時,脖間忽然一股刺痛。緊接著,濕濡的唇貼了上去,他感受到了血液在飛速流逝。
陸長漓,在吸他的血!
這個真相,像是一盆冷水,澆在蕭雲厭的心頭火上。
寒冷的空氣迎麵襲來,讓他整個人飛速的冷靜下來。
她要的報恩,原來是要他的血!
隻是一息,陸長漓便停了下來,她勉強恢複,便控製住自己的欲望,假裝無事發生。
可從蕭雲厭脖頸中退去的那瞬間,她看到了男人黑色的眸子,且眸底翻湧著幽冷複雜的情緒。
四目相對,陸長漓那雙眼睛還是委屈的泛紅,蕭雲厭的胸口像是被人悶聲錘了幾拳。
她為什麼還能這麼委屈?
該委屈的是他,不是嗎?
從頭到尾,她就沒有一句實話。
不對,她沒有撒謊,隻是已讀亂回罷了。
片刻,蕭雲厭開口,聲音冷冷的,“本王的血不好喝?”
陸長漓點頭,“好喝!”
蕭雲厭眉心微蹙,“那你還這麼委屈?”
陸長漓撇嘴,“被人欺負了。”
蕭雲厭:……
不知為何,場麵就成了這樣,明明他不是想問她這個。
他的血……算了,不問了。
蕭雲厭眸光微動,看向陸長漓的神色中夾雜了一抹深意。
陸長漓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假裝沒看懂他的眼神,“王爺要幫我報仇嗎?”
幫她報仇?
蕭雲厭自嘲的笑了一聲,她深藏不露,誰幫誰還不一定呢?
他沒回答陸長漓的話,直接將人推了下去,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離她稍遠一些。
“哎呦……”
陸長漓歪倒在地上,楚楚可憐的痛呼一聲。然而蕭雲厭看都不看她,沉聲說道,“長漓姑娘,本王相信你身強體堅,可以自己站起來。”
陸長漓撇撇嘴,果真自己站了起來,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王爺,我哪裡得罪了你了?為何忽然對我如此無情?”
蕭雲厭沒理會這話,沉聲說道,“方才本王把脖子借給姑娘一用,恩情已償。如果姑娘日後還想吸本王的血,不妨與本王做個交易?”
聞言陸長漓上前一步,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的眼睛晶晶發亮,“什麼交易?”
蕭雲厭不防她又靠的這麼近,想到剛才的異樣,他沉著臉後退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姑娘想飲血,拿東西來換!”
陸長漓疑惑的問,“什麼東西?”
蕭雲厭一字一句的道,“本王想要的東西。”
她實力不詳,而且精通鬼道,既然她能一眼看穿自己中了追魂符,想來必有解決之法。與其質疑她是什麼阿物,不如讓她為自己所用。
就算是與鬼謀皮又如何?隻要能達成他心中的大事,哪怕日後會被以毒攻毒,反噬自身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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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那我可以想怎麼吸就怎麼吸嗎??”
陸長漓再上前一步,歪著頭看他,清澈的眼神很是天真。如果沒見過她長發傷人,嗜血妖豔的那一幕,他還真有可能會被她騙過去。
蕭雲厭目光幽沉,直接拒絕,“人也會血枯而亡,你這要求自然不可。”
方才那一刻,他最薄弱的地方被她侵襲,心中再一次感受到瀕臨死亡的感覺。
西關大戰後,他故意展露鋒芒,卻將自己最有可能被別人擊中的軟肋全都藏了起來,而這一次,他因一時失控而破戒了,這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若是那一刻,陸長漓真的存了心,他必死無疑。
繼而,他不會在容忍陸長漓的肆無忌憚,也不允許自己在失控。
“王爺誤會我了,頓頓飽和一頓飽,我還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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