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敵營
很快,到了楚司意的營帳,他的確傷的很重,不僅是肩膀處有一道貫穿傷,腹部也被砍了一刀。
陸長漓看了一下他的傷口,肩膀上的不足以致命,腹部上的傷才是最致命的。
陵韁牽扯著與楊姑娘的生意,百魯依舊在城外,護著薑如年母子,所以這一次隻有容辭跟來了,但也萬幸是容辭來了,他高超的醫術正好能派上用場。
而且他們此次趕來西關,雖然是輕車簡從,但藥材帶的很多,保命的藥丸更多,蕭雲厭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所以提前讓人準備好了傷藥,離開京城的那一天,三千騎營的人都背著一個小包袱,不占分量,跑到也快。
元靈子知道容辭來,立刻讓人去請他,讓他先來看看楚司意。
陸長漓又檢查了一遍楚司意,然後朝著元靈子說道,“你做的很好,身上鬼氣都祛除乾淨了,接下來看天命。”
她當初與聞柳做了交易,保薑如年二十年的壽命,用她的壽命換的,如今楚司意受重傷,她並沒有壽命可以換給他,而且楚司意是武將,且身上有功德,她更不能隨意改變他的命數,否則會影響他下一世的命格。
如今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了。
容辭來了之後,穿的像一個熊一樣,給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不僅元靈子沒認出他來,他也沒認出來元靈子。
直到兩人出聲,這才互相認出來。
元靈子驚愕道,“你怎麼裹成這個樣子?這裡是冷,但也不用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吧?”
容辭搖頭,“我穿成這樣還是冷,要是再加一床棉被,我覺得剛剛好。”
說完,他盯著元靈子道,“你怎麼弄成這個德行了?看看你的臉,都凍爛了,這胡子也不刮…像個野人一樣。”
元靈子道,“我是來乾正事的,我又不是來這當美男子的,天天巡邏,哪有時間搞別的?”
他說的還真不是假話,容辭從進了軍營開始,一路走來,還真沒見幾個收拾整齊的人,這裡每一刻都有人受傷,也有人死去,他們要保留體力和精神去應戰,哪有空捯飭自己?
哪怕是身為大將軍的楚司德,除了衣服是乾淨的,臉上也是胡子拉碴的,而且滿臉的風霜和皸裂。
元靈子解釋完,然後又朝著容辭說道, “行了,別貧了,先去看看五將軍吧!”
容辭當即點頭,不敢在多說。
他檢查完楚司意的傷口,神色瞬間凝重了起來,“這傷口縫合的太糙了,邊緣還有化膿的跡象,這要是再不處理,再過兩天肯定是要發熱的。這種極寒之地,一旦發熱,可就神仙難救了。”
陸長漓看著他問, “你要怎麼做?”
容辭神色嚴肅的說道,“傷口切開,切掉化膿的地方,重新上藥縫合。”
元靈子聽完,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聽他寥寥幾語,感覺比上十大酷刑還要狠。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道,“可是五將軍現在身體虛弱,能承受得了這樣的重創嗎?”
容辭道,“現在應該可以,再拖兩天肯定不行。”
“那你還猶豫什麼?直接動手便是。”
陸長漓沉聲說道,“這次來,傷藥都是你看著準備的,想來應該不缺什麼。”
容辭搖頭,“不缺,隻是這件事可能還需告知大將軍,請他的示下。”
陸長漓直接說道,“你先治傷,要什麼讓元靈子去準備,宜早不宜遲。”
大舅舅若是知道容辭能救五舅舅的命,必然不會阻攔。
聞言,容辭讓人在營帳裡升起炭盆,準備熱水,然後又親自準備了其他東西,最後給楚司意喂了一顆保命丹藥,才開始動手。
楚司德得知楚司意有生命危險十分焦急,交代完軍中的事後,匆匆趕來,但營帳裡誰都進不去,隻能在外頭等著。
陸長漓見他眼裡滿是擔憂,便主動說道,“大舅舅放心,容辭乃是王爺身邊的神醫,他既然能動手肯定就是有把握。”
楚司德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
雖然知道,但不聽到楚司意安然無恙的消息,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陸長漓並沒有多說什麼,陪著楚司德一塊等著。
營帳裡不斷地有人出來,但端出來的都是一盆盆血水,看著讓人十分心驚。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寒風一下卷了起來,吹得人脖子和臉驟然生寒。
楚司德本想提醒陸長漓去營帳休息,別在這吹風,結果一扭頭卻發現陸長漓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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