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將一軍,重見故人
這個名字會帶來多大的麻煩還未可知,但尚榆晚就是想要讓背地裡陷害她爹的人都知道,也為了讓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知曉——絕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尚均護通敵叛國!
當然,尚榆晚也並非莽撞,她前世護下的尚明奇是她小叔的孩子,這時候正在百家樓內跟人學武,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她頂著這個名字也能幫他擋住更多的明槍暗箭。
“嗬嗬……”一聲沉悶的輕笑傳入尚榆晚的耳中。
“那可太巧了,竟能與那位祈王妃有這樣的緣分。”
尚榆晚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
是了,她險些忘了自己前世與祈王是拜過天地的。
當時事發突然,她隻來得及把事先寫好的和離書塞祈王懷裡就奔去皇宮求見聖上,不過聽外邊的傳言……祈王為何不告知天下他倆和離的事?
“算算時辰,待我們下完這盤棋,他們也該回來了。”
樓主轉移了話口,尚榆晚卻不打算輕易饒過他三番兩次的試探。
“你呢,為何一定要讓五公主坐上那個位子?據我所知,五公主自小遊曆大虞,雖說有幾分心係蒼生的意思,卻也完全沒有肩挑天下之誌,更沒有要搶她父親皇位的想法。而且,她是女子。”
尚榆晚狀似不經意的問出口,抬起頭,看向樓主。
“對於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沒有任何意見,隻是不知你為何一定要那個結果?我也好奇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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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建立兩百多年來,可從未有過一個皇室女子登基稱帝。”
大虞的皇位繼承向來都是以嫡長子為先,承明帝膝下不盛,僅二子一女。大皇子蕭清序因十一歲那年的射獵大會被毀容,左眼也被弄瞎,從此與皇位無緣,不得登基,最後受封祈王,承明帝年輕時為平戰亂身子落下病根無法再生育,皇位就此落在了二皇子蕭清紀頭上,入主東宮。
尚榆晚的頭向左邊歪了歪,神情淡然。
“五公主蕭清顧的生母不過是個貴人,外祖家地位也不高,承明帝對他這個唯一的女兒可算不上看重,不然不會連自己孩子天天在外邊跟百姓扛著鋤頭學種菜都不管。”
她手裡的白棋也停了,一手撐著下巴。
“樓主你,又是為何這般看好五公主?”
樓主不語,隻示意她行下一步棋。
二人僵持片刻,終是他敗下陣來,被反將一軍。
“是我多了嘴,該給你賠個不是。”
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尚榆晚開口製止:“不必了。”
“等會兒叫人看見了,姬素閒不得治我一個欺淩病人的罪名?”
尚榆晚示意他坐下,這人就乖乖坐了下去。
“你手下的人查不出我的底細,隻能自己來與我周旋試探,我都能理解。”
尚榆晚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那麼多話,嘴都快乾的起皮了。
喝了一口茶,潤了嗓子,她才繼續說道:“方才不過隨便問問而已,不必緊張。你幫我為尚家翻案,我助你暗中輔佐五公主登上帝位,各取所需罷了。我對百家樓不感興趣,更不會做多餘的事,問多餘的話。”
“不感興趣”四個字鑽入耳中,樓主落子的動作都有些滯凝。
“我以後不問了。”
尚榆晚卻沒所謂,反正問來問去她也隻有這一個說辭:忘了,報恩,巧合。
她抬手落下白棋,掀開暖簾的一條縫,看向窗外。
“你說得對,算算時辰,他們也該快了。”
夜空轟隆一聲雷響,沉沉的,悶悶的,動靜不大,卻讓這雨變得更大了。
她不自覺皺緊了眉頭。
十二是她前世的貼身侍女,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
她知道十二本事不差,卻也擔心出現其他的意外,而且她並未向十二坦白身份,在十二心中她仍是一個死人……十二在她死後,變得比以往更加寡言少語了。
此時鎮西府內,張久全醉醺醺的紅著一張臉,剛被人抬回臥房。
張久全正是風光的時候,有不少人上趕著請喝酒送美妾,他這大半年來過的可謂是順風順水。
小廝伺候著幫他把鞋襪和外衣都脫下來,扶著人躺好後熄了燈油,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
張久全砸吧著嘴,身子不自覺的扭動,最後躺的歪七扭八,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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