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代首”一說。傅竹衣削了他的帽子和頭發,等於和砍了這家夥的頭無甚區別,難怪對方怒火中燒。
“是老爺自己說得,不敢多刺激都敢陪時影玩。怎麼,老爺出爾反爾,玩不起麼?”
傅竹衣說著,紅色的嘴角勾起,一雙鳳眼散發出勾魂攝魄的風情,讓人心癢難耐。
“就是,玩不起就滾!還報官,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膽小鬼,給美人刺一劍又如何?我還求之不得呢!”
暴發戶又氣又狼狽,捂著腦袋在眾人的起哄聲中落荒而逃。
傅竹衣的這個“表演”實在精彩,引得這群賤男人越發激動。揚州瘦馬雖好,卻也太過溫馴無聊,和她們一比,時影姑娘就是一匹暴烈的胭脂馬,哪個男人不想征服?
“我出五百兩!”
“我出八百兩!”
還不等周媽媽宣布競價,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喊了起來。
一時間大廳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喊價聲,不過須臾就突破了兩千兩。周媽媽樂得捂住嘴笑,傅竹衣勾了勾嘴角,眼中卻全無笑意。
喊價的人多,看熱鬨的更多,除了看傅竹衣的,就是看正對著舞台中間坐著的男人。
他不是旁人,正是本來此刻應該在卓府等待天子嬌客,卻出現在了煙花柳巷的公主小叔子——卓全。
卓全身邊坐著一起來沾光的阿彪,阿彪自從成親之後就謹守男德,堅決不踏入任何風月場所。今天是她老婆阿麗娜讓他過來瞧熱鬨才來的。阿麗娜說了,要不是她如今挺了個大肚子不方便,她也想女扮男裝來“共襄盛舉”呢。
天子嫁女有什麼好看的?
有六扇門總捕頭買六扇門前任女捕頭好看麼?
有小叔子買前任小嫂子好看麼?
有駙馬爺的弟弟買駙馬爺曾經的未婚妻好看麼?
這樣亙古未有的醜事、豔聞往前數三百年,往後數三百年估計都不會有第二樁,比什麼大戲都要來的有意思。
包括周媽媽在內的人都以為卓全會迫不及待地喊價,好把傅竹衣帶走。誰知道他那麼沉得住氣,從進屋到現在居然一聲不吭。
有好幾次眼看無人加價,阿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要提卓全喊一聲,虧他能耐住性子等到現在。
競價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員外模樣的男人發了瘋,大概是嫌往桌子上拍銀票沒有氣勢,竟然讓家丁扛了一口大箱子過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
“這些東西,買時影姑娘陪我三天,難道不夠麼?”
這下就連見多識廣的周媽媽都忍不住發出了驚叫,一整箱的珠寶首飾在燈火燭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如果換算成銀子,至少能值五六千兩。
“這,這……夠麼?”
周媽媽說著,望向卓全。
卓全今日沒有穿官服,隻穿了一身粉色的直裰,腳下踩著雙清水布鞋,兩袖空空,連把扇子都沒有握,頭上的簪子也隻是尋常木簪。和那闊氣員外一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哼!就你這窮酸樣,還想跟我比?時影姑娘隻能跟我走。”
員外豪邁地笑了起來。
“你急什麼?又不是比嗓門大。”
卓全慵懶地抿了抿嘴,衝周媽媽勾了勾手指。
周媽媽歡歡喜喜地走了過來,等他開價。
卓全彎下腰,笑容可掬地在周媽媽耳邊說了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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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周媽媽麵頰上的肉“刷”一下落了下來,雖然塗了滿臉的胭脂,她的肉眼可見地白到發青,就連嘴唇都在不住地顫抖。
周圍的人都投來不明所以的目光,傅竹衣站在台上也好奇地往下瞧。
“怎麼樣,周媽媽,這個價格怎麼樣?我能帶人上樓了麼?”
“可,可以,可以……卓大爺,卓捕頭……請,請……”
周媽媽的牙齒都在打顫,要不是卓全托著她一隻胳膊,眼看就要出溜到地上去了。
卓全朝兩個龜奴點了點頭,後者忙不迭地上前一邊一個扶住周媽媽。
“春宵一刻值千金,諸位,告辭。”
卓全衝眾人拱了拱手,就往台上走,被員外一把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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