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多大事兒呢,就這麼點事兒還值得鬨別扭呢。
王高山單身多少年了,心裡那點柔情繾綣的心思早就被歲月磨沒了,根本理解不了程斯刻心裡的那點傷春悲秋,但幸好他也不是肚子裡全無墨水,曾經年少無知的時候還看過幾本言情小讀物,對感情中的拉扯之道還頗有一番深刻的見解,見程斯刻苦悶,當下攬過程斯刻的肩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這就是你小心眼了不是,哥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這個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啊,最忌諱的有兩點,這一啊就是互相之間不留距離,二就是太把對方當回事兒。”
“有一句話你聽過吧,距離產生美,你懂啥意思不?”王高山吹了半瓶啤酒,這會兒大馬金刀地橫跨一隻腳踩在凳子上,拍了拍程斯刻的胸口。
王高山手勁兒大,程斯刻被這一下兩下的差點拍吐出來,他忍了忍附和道:“知道啊,但是這話不對。我離得近溫淺也很美,我每天睡覺都能看到,他皮膚細的連毛孔都看不到。”
“誒呀膚淺!這句話不是你那麼不理解的……不是,那什麼,你現在還跟溫淺睡在一起?!”王高山說著說著回過味來,嗓門都提了一個八度。
“啊。”程斯刻愣愣點頭。
“你都多大了你們還睡一起?你沒斷奶啊?”王高山不可置信道。
“我?”程斯刻很委屈,也不明白,“不是大家都這樣的嗎?”
“誰跟你大家啊大家!老子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被我媽扔另一個屋裡自己睡了。”王高山算是開了眼界了,難怪程斯刻得糾結什麼唯一不唯一的問題,這快被溫淺慣成哥寶男了!
草,王高山生平最厭惡這種生物,責任心在此刻油然而生,他決定替溫淺好好教育一下這小孩。
“小弟,大哥跟你說,你如果不想像現在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你就必須要在感情裡麵占據主動權,這一點不管對於親情友情愛情什麼的都是通用的。”
“怎麼占據主動權?”程斯刻覺著自己越來越暈,但此時正值關鍵時刻,他還是搖了搖頭強打了精神。
“就我剛才跟你說的兩點,你得品,細品。第一,你現在也大了,該試著和溫淺保持一定距離了,離得遠了你就會發現很多事情你就看得清了看得明白了,溫淺也會有這樣那樣的缺點……”
王高山話沒說完被程斯刻大著嘴巴義正言辭地揚聲打斷:“溫淺沒有缺點!”
王高山恨鐵不成鋼地扇了程斯刻一巴掌:“盲目!你這就是盲目!誰能沒有缺點啊,神仙還得睡覺放屁打磕呢。”
程斯刻揉了揉被扇痛的腦袋,委委屈屈地小聲哼唧:“溫淺就是沒有缺點嘛。”
“大人說話小孩別打斷。”王高山一把捂了程斯刻的嘴,繼續道,“第二,就是別把對方太當回事兒,你看你現在滿心滿眼就溫淺一個人,抑鬱了吧,今天擔心溫淺外邊有人了,明天擔心溫淺哪天不要你了,累不累啊。”
“你聽過兩句話沒,由愛故生怨,由愛故生怖,媽的老子可真有文化。就是說,你一切不好的情緒都是因為你太把溫淺當回事兒了。”
“那我怎麼不把他當回事兒啊。”程斯刻在王高山的掌心裡悶悶道。
王高山見狀鬆了手,開始在空氣裡瞎比劃,聞言大聲道:“這還不簡單,從今天開始,多出去見見世麵,多交交朋友,你的生活裡又不是隻有溫淺一個,其他人你都當屁處了吧。”
程斯刻聞言一怔,尷尬地不吱聲,還真給王高山說對了,他真就是拿其他人當屁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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