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重新扔回兜裡,嘴裡嘟囔了一句:“氣性真大。”
午飯後就是校慶與迎新大會,溫淺在酒桌上被俞魚找了個借口提前拉了出來。
“快點快點,已經開始了,你家程斯刻的發言在前麵。”俞魚急著將溫淺往大禮堂拉。
溫淺腳步不停,卻也納悶地看著俞魚:“不是,我怎麼感覺你比我還著急?”
俞魚向前的腳步一卡,回過頭尬笑:“有嗎?”
“你不是跟程斯刻關係不好嗎,你這麼著急看他發言?”溫淺狐疑地望向俞魚。
俞魚輕咳兩聲,轉過頭不讓溫淺看見他的表情,拉著溫淺的手臂幾乎要跑起來,在風裡胡言亂語道:“哪有的事兒,我這不都是為了你麼,你到時候沒看到又得在那兒遺憾。”
溫淺還要問呢,大禮堂到了,裡頭主持人的聲音隨著擴音器清晰地傳到了溫淺的耳朵裡。
“下麵有請新生代表計算機學院計算機科學係程斯刻同學上台發言。”
伴隨著如水的掌聲,溫淺在禮堂大門口站定,他氣喘籲籲間直起腰抬頭望向舞台,結果就看見了程斯刻。
與平日裡休閒運動的風格大相徑庭,程斯刻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黑色西裝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長腿,襯衣下擺被全部紮進西裝褲,露出勁瘦的腰肢,倒三角的身材被西裝包裹得若隱若現。
台下當眾起了一圈起哄聲。
程斯刻就這樣伴隨著議論聲,申請鎮定自若地走到演講台前。
他抬頭刻,犀利的眼眸巡視過全場,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直到他的目光聚焦在某一個背光處。
程斯刻眯了眯眼,他隻看到一圈暈著光圈的輪廓,但他已經知道了那個人在哪裡。
隨即他收回視線正式開始他的演講。
俞魚站在一動不動的溫淺身旁,望著舞台上遊刃有餘發言的程斯刻嘖嘖感歎:“誰信?誰信啊?誰敢信這小子從前是個啞巴,瞧瞧現在這個氣場這個風度,真是男大十八變啊。”
溫淺望著舞台上的程斯刻,頭一次覺得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這個人真的是自己養大的那隻小狗嗎?是那隻從小就哭唧唧,纏著自己要親要摸要抱抱的小狗崽嗎?
什麼時候,他已經長成自己都快不敢認的模樣了?
溫淺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人,想要探尋這種轉變的源頭,卻發現一切都在如水的歲月般流逝,那些淌過的印記潤物細無聲般浸潤在每一種回憶裡,再也找不到最初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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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斯刻的演講結束的時候,台下響起了持久不衰的掌聲,溫淺本以為程斯刻會伴隨著掌聲走下台,卻發現他站在演講台前並沒有動。
掌聲漸弱,台下的人也開始交頭接耳。
正在竊語聲四起時,程斯刻的聲音重新在擴音器中響起,準確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邊。
“我還要借著這個機會在跟大家說一件事。”程斯刻抬頭看向禮堂中的某一處,眼裡反射著熾熱的陽光,一道人影立於其間。
“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是他的開場白,全場嘩然。
程斯刻專心地望著那個方向,一字一句很認真的模樣。
“他今天也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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