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像驚雷一樣在賀昱然和林斯屹耳邊炸響。
兩個男人呆立在原地，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斯屹喉頭聳動了幾下，艱難開口。
“我們，我們是來找人的，我妹妹今天來掃墓，一直沒有回來。”
警察敏銳察覺到了不尋常之處。
她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把剛剛拍下來的現場照片拿給他們看。
“你妹妹今天穿的是黑色大衣嗎？”
看到屏幕上那拚湊起來的殘損大衣，和胸口處那枚熟悉的白菊花胸針，林斯屹兩眼一黑。
賀昱然堪堪扶住他，心跳如擂鼓，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抱著最後一絲妄想在追問。
“你們從，從哪兒撿到這件的衣服？曦遲，曦遲人呢？”
警察重重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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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妹妹今天下午發生了車禍，已經去世了，請節哀。”
去世了，去世了？
怎麼可能呢？
下午他們離開陵園時，她還是好好的，還和他們說了話的……
才過去半天，怎麼就去世了呢？
林斯屹和賀昱然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兩個人像瘋了一樣扯開警戒線往裡闖，想推翻這個事實。
可等他們闖過人群掀開白布，看到底下那碎爛的肉塊時，終是徹底崩潰了。
人前雷厲風行、不可一世的兩個天之驕子，在此刻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起來。
聲嘶力竭的哭喊聲穿透寂寂長夜，響徹山野。
經久未歇。
再醒來，看到雪白的牆壁時，賀昱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他夢到林曦遲去世了。
可她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出事呢？
他不停地搖著頭，想把這個念頭逐出腦海。
可一轉頭，看到蹲在角落裡一臉麻木的林斯屹時，他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怎麼也喘不上氣。
那股遲遲未被驅逐的不好預感，慢慢在他身體裡生根發芽。
他嘴唇翕動著，迫切地想開口求證這隻是一場夢，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幾個警察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林先生，賀先生，經過醫檢報告，我們已經確認，這次車禍案的遇害人，就是林曦遲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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