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賀昱然輾轉難眠。
他腦海裡不停回放著在烈士陵園看到的那道身影，心緒難安。
那個人，真的不是林曦遲嗎？
李清歡，李清歡，李清歡。
他念著這個名字直到六點，終於忍不住爬起來給秘書發了條消息。
窗外天色漸明，他下樓想出去轉轉透透氣。
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林斯屹。
兩個眼圈烏青的人一對視，就知道彼此是為了同一件事煩憂。
看著一地煙灰，賀昱然揉了揉眉心，聲音裡滿是疲憊。
“以前，林叔叔林阿姨三令五申不許你抽煙，現在你一天抽這麼多，小心抽壞了身體。”
林斯屹被嗆得咳嗽，握著煙的手指輕抖了幾下，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悲愴。
“曦遲不在了，沒有人會管我了。”
賀昱然心裡一酸，淚意湧上來。
他偏過頭，提步往外走去，步履匆匆。
林斯屹撚滅煙頭，隨口問了句去哪。
賀昱然恍惚了一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哪，隻是本能地想逃離這座滿是回憶的牢籠。
“不知道，去透透氣吧。”
說完，賀昱然就開著車出門了，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一路上，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又到了昨天那條巷子裡。
這是個老小區，周圍有很多小商鋪，賣早餐的店鋪早早就開業了，蒸籠裡的包子饅頭熱氣彌漫。
隔著霧氣，賀昱然看到了李清歡。
她戴著帽子優哉遊哉的下了樓，隨手把垃圾丟進垃圾桶裡，買了一籠包子又回去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賀昱然卻愣住了。
等人都走了，他鬼使神差地下了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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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垃圾桶時，他瞥了一眼就要走。
剛走五步，長時間沒休息的遲緩的大腦突然轉動了一下。
他退回去，看到桶裡沒係口的垃圾袋裡露出來的蠟燭，眼神一下就凝住了。
昨天在警察局驗明身份時，他看到過李清歡的身份證。
23歲，家庭地址是一個小漁村，生日是6月19日。
謝隊長說她現在是一個孤兒，那為什麼會買生日蛋糕呢？
一瞬間，賀昱然覺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事情的關鍵，三兩步跟上了樓。
李清歡在4樓轉身，正要打開家門時，隔壁鄰居正好出來。
小姑娘笑意盈盈地和她打招呼，她回了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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