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基人才見基
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他麵色竟比懷中人還慘白。
“他絕非感情用事之人,怎會……除非他想起當初與我的誓言,可那娶我的話,不過是他一時的玩笑話,我以為隻有我當真了……”
他抬手,顫巍巍輕撫懷中人英挺的麵頰。
“你早就恢複記憶,想起當初的種種了?你這個騙子!”
莫厭把玩著竹笛,長歎,“本就是他招惹你在先,而你為他苟活至今,癡纏孽緣,一切皆是命數!”
“狗屁的命數,我不信!”
“你不信又如何?事到如今,你再想退局,還要看他肯不肯放過你。”莫厭手中竹笛一轉,指向他無名指上的一道紅。
那是一道微光,形狀宛如戒指,纏繞在無名指指根。
暗紅色澤,若隱若現。
“此乃魔族之物,被紅繩牽住的兩人,可隨時感應到對方的位置,是找人追蹤之利器。”
“那又如何?”燕雲鶴摸向溫長庚的無名指。
那人率先敗在他身下,心有不甘,一心反撲。
奪了他的錦囊,發現錦囊中的此物,便用在他身上。
便因此,他與溫長庚的無名指,都纏上了這道紅光。
“你這無恥小人,竟又對我……有了這東西,你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定將你揪出來,饒不了你!”
當時,那人一身紅痕,將他反撲在身下,惡狠狠用這道繩,牽住了他。
那時,心頭多少柔情蜜意。
此刻,便是多少錐心刺骨。
“他定沒告訴你,此物名叫心頭繩,本是月白色,但若澆注心頭血,便會呈暗血色,除追蹤作用之外,還可令被牽住的二人命運相連,性命相抵。”
“性命相抵……”燕雲鶴腦海有一瞬間空白。
“他在用他的壽數,養你這病軀,你本就油儘燈枯,他以自焚壽數為代價,說不定能讓你這盞枯燈,再勉強燃上幾年,等到你燈滅,他壽數也儘了,這便是心頭繩,心頭一人,為之抵命。”
難怪這些天,他身體異常疲軟,本以為是一晌貪歡太過火,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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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鶴呼吸一窒。
再看懷中之人,眼角淚光,終究滑落下來,聲音更是嘶啞不堪。
“心頭繩可有方法解開?”
“心頭繩乃是人麵鬼王的傑作,如今鬼王早已化為靈丹,被人吞入腹中,無人知曉解繩之法,即便有法可解,但他敢用此繩綁住你的決絕,你以為你能解得開?”
莫厭看向他手中的紅鱗,搖頭。
“他費儘心機,又是以命相抵,又是尋紅鱗為你做藥引,養你這半死之軀,企圖讓你多活些時日,倒是性情中人。”
“隻可惜,一切皆有天道命數,他縱然想為你逆天改命,終究難逃這因果命運,說起來,這些本不該由我告訴你。”
燕雲鶴緊緊抱著懷中人,猛地抬起頭來。
“何方高人,竟知道這麼多?是他派你來的,他定有破局之法,告訴我!”
“他啊,是個可愛的妙人兒~隻不過他如今,怕是都自身難保了~”
莫厭不知想起什麼,輕輕一笑,從袖中扔出一物。
“此物與紅鱗混用,可保你三年無虞,三年之後,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他看向一旁。
鬼殺的殘骸,慘不忍睹,隱隱地,殘留著一絲魔氣。
“龍族的氣息?有趣~”
一聲玩味輕笑,消逝在夜色中。
而另一邊。
誅魔宗內。
“師尊……師尊……”
蕭清河呢喃著,被痛醒。
朦朧視線中,隱約看到一張妖孽俊臉微微垂眸,兩片紅豔豔的唇,朝他的唇越靠越近。
“臥槽!”
一聲經典國粹,伴隨著飛起的一腳,將人踹翻下床。
“唔……”
痛!
痛得一筆!
渾身上下皆是傷,能不痛嗎?
“師兄……咳咳……”
謝筠跌坐在床榻邊,妖孽俊臉因被口中的藥嗆到,咳得緋紅。
“我隻是想給師兄喂藥,師兄昏迷不醒,湯藥喂不入嘴,我隻能出此下策……咳咳……”
合情合理,情有可原。
然而,蕭清河猛地想起溫長庚與燕雲鶴乾架的事,頓時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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