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你是人?
“嘩啦……”
水龍頭突然擰動,一道水柱噴出。
隨之,那水以牛頓見了要掀棺材板的姿態,飄然而起。
在牆麵上,凝成三個大字——
【白-玉-卿!】
白玉卿驚疑不定。
在夢境中築起冰峰結界後,本以為會在小木屋蘇醒,卻不料醒來是陌生而熟悉的一切。
清河進入係統三年,而他通過係統後門,進入的時間點比清河更早。
在那個世界,他等待他的清河已久。
縱然進入係統,現實記憶錯亂缺失,那份等待,自始至終,不曾改變。
是以,見到清河第一眼,他便知——
是他了。
對此,誅魔宗上下,人不費解。
堂堂誅魔宗首座,醉心修煉,孑然一身,送上門的弟子無一例外,全被退貨。
而他的修為早已臻於化境,本該飛升上界,卻突然在某一天,帶回來一個衣衫襤褸,資質平庸的少年。
力排眾議,絲毫不理會因此成為天下笑柄,執意收他為徒。
唯一的關門弟子。
究竟為何?
沒有理由。
在見到清河那一眼,便無需任何理由。
清河便是理由。
至於流言蜚語?
擋在門外便是。
身外之物,所謂威名,不過過眼雲煙。
與清河比起來,不值一提。
正因此,在被係統強製彈出那一刻,竟是恐慌的——
慌他並非那世界之人。
恐再見不到他的清河。
恍然如夢之餘,慶幸他的清河也回來了。
也因此,顧不上什麼步步為營,什麼耐心信心,全被拋開。
隻剩一個念頭,那便是——
來找他。
來見他。
一秒鐘的等待,都變得無法忍耐。
隻是沒想到,除了想見之人,還有一個多餘的。
並且如此囂張!
很顯然,在對方眼裡,他更囂張。
隻見牆壁上那水,迅速變幻,凝結成另一句話——
“約法三章,公平競爭,你竟使詐!”
若是雙方均無實體,倒也公平。
卻為何,他竟是人!
謝筠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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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卿,你憑什麼是人!”
那一道水柱,瞬間炸開,朝白玉卿灑去。
興許是在係統中修仙所致,白玉卿動作迅速,竟非尋常人可比。
“叮叮當當!”
一陣亂響。
小小廚房內,群魔亂舞。
碗筷,鍋勺,油鹽醬醋茶,一陣亂飛。
“臥槽?地震了?”
蕭清河狂奔而出,然後,目瞪口呆。
“白先生,您……”
隻見地上摔著幾個碎碗,油鹽醬醋倒的倒,灑的灑。
一片狼藉。
白玉卿的雪白衣衫,未能幸免。
而他此刻,手裡抓著鍋鏟?
蕭清河:“???”
這是什麼魔鬼操作?
白玉卿麵色一黑,咬牙切齒,瞪向那鍋鏟。
鍋鏟突然揮動,呯地一聲,往他腦門上砸。
蕭清河:“……”
就很迷。
隻因在他的視角,是這位霸總抓著鍋鏟,自敲腦門。
還給敲紅了。
霸道總裁愛尬舞,還愛自殘?
“白先生,你腦子……沒毛病吧?”
一語雙關。
懂的都懂。
白玉卿:“……”
再瞪那鍋鏟。
鍋鏟安靜如雞,看似毫無異樣。
白玉卿太陽穴突突直跳。
最怕空氣再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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