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低語:瘟疫之謀
南陽太守府,最深處。
一間新建的、陰暗潮濕的地牢裡,火把在牆壁上“劈啪”作響,將人的影子拉扯得如同妖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鏽、血腥和黴味混合的難聞氣息。
方寒麵無表情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靜靜地看著被鐵鏈牢牢捆在刑架上的靖北侯密探頭目。
“骨頭還挺硬?”方寒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密探頭目,也就是清風茶樓的“掌櫃”,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他渾身是傷,嘴角掛著血沫,卻依舊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盯著方寒,嘶啞地吼道:“要殺就殺!休想從老子嘴裡問出半個字!侯爺會為我報仇的。”
“報仇?”方寒笑了,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密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你很快就會發現,死亡,對你來說將是一種奢望。”
他沒有用任何酷刑。
沒有辣椒水,沒有烙鐵,更沒有老虎凳。
他隻是讓人將這間地牢徹底封閉,不留一絲光線,不傳進一絲聲音。
然後,他讓人用一塊黑布蒙住密探的眼睛,用棉花堵住他的耳朵,甚至連他嘴裡的破布都換成了更厚實的。
信息剝奪!
這是後世心理戰中最基礎,卻也最折磨人的一招。
當一個人被剝奪了所有的視覺、聽覺、乃至觸覺信息後,他的大腦會因為無法接收到任何外界反饋而陷入極度的恐慌和混亂。時間感會徹底消失,幻覺會接踵而至,精神防線會以驚人的速度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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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天。
當地牢的石門再次被打開,光線照在那密探臉上時,他已經徹底變了個人。
他的眼神渙散,麵容枯槁,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方寒隻是讓人在他耳邊,用一個固定的頻率,不斷重複播放著一句話:“你的同伴已經全部招了,隻有你還在硬撐。”
認知失調引導!
當一個人的心理防線本就處於崩潰邊緣時,這種不斷重複的、看似真實的信息,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說……我說……求求你,給我一點聲音,給我一點光……我說!我全都說!”
當方寒第三次出現在地牢時,那密探的精神已經徹底垮掉了,他涕淚橫流,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瘋狂地磕著頭,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方寒示意一旁負責記錄的南宮雲舒準備好紙筆,然後才淡淡地開口:“說吧,靖北侯那隻老狐狸,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侯爺……”密探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侯爺的真正計劃,根本不是攻城。”
方朝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然而,當密探接下來說出的那句話,傳入他耳朵的瞬間——
當聽到“腐骨瘟”三個字時,方寒沒有怒吼,甚至沒有動。但那名被捆在刑架上的密探,卻猛地開始乾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腥甜。
一旁的南宮雲舒和剛剛聞訊趕來的柳如媚更是俏臉煞白,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她們看到的不是憤怒的方寒,而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緩緩坐直的魔神,連牆上搖曳的火光都在他身後凝固成了暗紅色。
“侯爺他……”密探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似乎不敢直視方寒,聲音也低了下去,“他從一個西域商人手中,高價購得了一種極其猛烈的病菌,我們……我們內部稱之為‘腐骨瘟’……”
密探被這無形的恐怖氣場所震懾,魂飛魄散,幾乎是語無倫次地將那惡毒的計劃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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