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針藏鋒,紅顏垂危
靖北侯的滲透,比方寒預想的更加陰險,也更加迅速。
他那張看不見的毒網,早已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時候,悄然籠罩了整個太守府。
次日清晨,一名在府中工作了十幾年,負責打理花園的老花匠,顫顫巍巍地抱著一盆新培育出來的、花瓣上帶著奇異月白色斑紋的“月影”奇蘭,恭恭敬敬地送往了酷愛花草的柳如媚院中。
經過院門時,一名新調來的“驚魂”衛士攔住了他,盤問道:“張伯,今日送的是什麼花?可有登記?”
老花匠渾濁的老眼抬了抬,露出一副老實巴交的笑容:“是新培的‘月影蘭’,夫人吩咐了要看的。小哥放心,老漢在府裡十幾年了,規矩都懂。”
衛士見他麵容熟悉,又是府裡的老人,便沒有過多為難,隻是例行檢查了一下花盆,便揮手放行了。
誰也不會對他產生半分懷疑。
“喲,張伯,這花可真漂亮。”
柳如媚見到這盆從未見過的奇蘭,頓時心生歡喜,親自從老花匠那已經有些乾枯的手中,接過了盆栽,還溫言讚歎了幾句他手藝精湛。
老花匠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詭異光芒,隨即又恢複了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連連躬身道謝後,便顫巍巍地退下了。
柳如媚愛不釋手地欣賞著這盆奇蘭,覺得原來的瓦盆有些配不上它,便打算親手為它換上一個自己收藏的汝窯青瓷花盆。
她如往常一般,伸出纖纖玉指,探入盆栽根部的土壤之中,想要將花株完整地托起。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花朵根莖的一刹那。
“嗤!”
一聲微不可查到極致的輕響,仿佛隻是錯覺。
一根比牛毛還要細上三分,在根莖的掩護下,由一個微型機括彈射而出的淬毒鋼針,瞬間刺入了她嬌嫩的指腹。
“嗯?”
柳如媚隻覺得指尖傳來一陣如同被蚊子叮咬般的微癢,她甚至沒看清是什麼,隻當是被一根小木刺紮了一下,拔出那根幾乎看不見的“木刺”後,便毫不在意地繼續侍弄起了花草。
然而,她並未察覺,一絲黑氣已順著那微小的傷口,悄然侵入。
一個時辰後,柳如媚正在房中看書,忽然感覺指尖傳來一陣鑽心的麻癢,並且迅速朝著手臂蔓延。
她低頭一看,不由得花容失色。
隻見剛剛被刺破的傷口處,竟然浮現出了一圈詭異無比的墨綠色,並且,那綠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她的指尖,瘋狂地向上蔓延。
“啊!”
柳如媚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呼,隻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毒素瞬間衝入四肢百骸。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天旋地轉,瞬間癱軟在地,光潔的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
“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一旁的侍女們嚇得是魂飛魄散,發出了驚恐的尖叫,整個後院瞬間亂作一團,有人瘋狂地跑去請府內的醫師,有人則哭喊著去稟報方寒。
很快,府內最好的醫師,甚至連正在研究顯微鏡的蘇媚娘都聞訊趕來。
但她們對著柳如媚手臂上那道迅速潰爛發黑的傷口,全都束手無策。這毒素太過霸道,太過詭異,她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任何解毒的湯藥灌下去,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當方寒如同狂風般衝進房間時,看到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柳如媚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臂,此刻已經有一半都變成了恐怖的黑綠色,皮膚下的血管高高鼓起,仿佛有無數毒蟲在裡麵竄動。那道黑線,已經蔓延過了她的手肘,正朝著心臟的位置瘋狂挺進。
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了極致,生命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急速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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