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靜地坐在副駕，沒說話，隻是好奇他見到女兒遺像時會是什麼表情。
突然，手機響了。
我清楚地聽見陳曼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明遠，子謙突然發燒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別急，我馬上過來。”
顧明遠立刻在葬禮門口調轉車頭，倉促間，車輪碾碎了女兒的花圈。
“公司臨時通知加班，我得趕緊走。”
看著他驅車離去的背影，我獨自走進葬禮現場，望著靈堂上女兒的黑白遺像。
女兒臨走前還念叨著想見爸爸，終究是見不到了。
我一個人忙前忙後，招呼親友。
直到葬禮結束，親手將女兒的骨灰盒放入墓穴。
小念和我相依為命的畫麵在腦海閃現，悲痛瞬間吞噬了我，一口鮮血嘔出，我倒在女兒的墓碑前。
醒來時已在醫院。
掙紮著起身，路過隔壁病房時，看見顧明遠正守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陳曼柔的兒子擦額頭——這就是他說的“加班”。
儘管早知道他心係陳曼柔母子，可親眼看見這一幕，心還是像被揪緊了。
以前女兒生病總是自己扛著，我好幾次聽見她在病痛中喊爸爸，顧明遠卻從未心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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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
小念已經走了，這個家，我也不必再留戀。
“晚晴，你怎麼在這兒？”
陳曼柔叫住我。
顧明遠擦臉的動作頓了頓，清了清嗓子解釋：“我剛加完班，聽說子謙病了，順路過來看看。”
4、
我扯了扯嘴角，都這時候了，還有必要騙我嗎？
“明遠，子謙就拜托你照顧了，我和晚晴好久沒見，說說話～”陳曼柔語氣嬌嗲，理所當然得像在吩咐自家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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