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機散是墨家祖傳的獨門秘藥，中之即死，神佛無救。
死在淬了牽機散的兵刃之下，死者屍身上便會出現血紅紋路。
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除了死士，隻有墨娜和墨少衡兩個人。
墨娜沒想過墨少衡會親自給沈知嫻驗屍。
畢竟自她醒來，身邊聽到和她自己看見的，全是墨少衡對沈知嫻的種種厭惡驅逐。
可墨娜還是不滿意。
她之前豁出命去做局陷害，不隻是為了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誰來和她搶哥哥的寵愛，誰就得死。
隻是送去西域怎麼夠？她就是要讓沈知嫻從這個世上徹底消失！
她隻恨自己不夠謹慎，過早在墨少衡麵前暴露了真麵目。
但墨娜依然有恃無恐，眨了眨眼，她笑著問：
“哥哥，你要為了一個沈知嫻，治我這個親妹妹的罪嗎？”
“哥哥莫不是忘了，你答應過爹娘，要保護我一輩子安寧喜樂。”
墨少衡不為所動，隻道：“墨娜。兩年前的事，我已經看在爹娘份上放過你一次。”
“兩年前你被刺，我便覺得有些蹊蹺。知嫻自八歲便跟在我身邊，她本性之良善，我再清楚不過。”
“隻是那時我不知，你是不是被人迷惑，或者受了誰的脅迫，才會做出這等糊塗之事。”
聞言，墨娜雙瞳緊縮了一下，喃喃道：“原來哥哥早就在懷疑我了。”4
接著她想起了什麼，揚起一個有些惡意的笑：“那哥哥今天為什麼還要拋下沈知嫻來救我？”
“哥哥不知道吧，她那時看過來的眼神，可是破碎絕望到連我都有些不忍。”
這話終於破開了墨少衡一直平靜的麵色。
平生第一次，他有些心慌到手足無措。
沈知嫻是眼睜睜看著他又一次拋下了她？
那時她該有多疼？多失望？
墨少衡極力克製住自己想要掐上親妹妹脖子的雙手，聲音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墨娜！若你不是我妹妹，我今天定當親手殺了你！”
墨娜卻還在笑，笑聲甚至有些病態癲狂：“不僅如此呢，我還讓人告訴她，他們這些殺手都是哥哥你派去的。”
她撫上墨少衡在顫抖的手，又變回對方最熟悉的那種幼時乖巧天真的神情，好似在真誠疑問：
“哥哥你猜，就算有下輩子，沈知嫻這個蠢貨還敢不敢來靠近你？”
墨少衡有一瞬間目眥欲裂，一把狠狠甩開了墨娜的手。
他狠狠深呼吸了幾次平複心緒，終於直視著墨娜雙眼平靜陳述：“墨娜，你瘋了。”
墨娜嗤笑：“是。早在哥哥把沈知嫻帶回來，把本該屬於我的關心目光分給別人時，我就瘋了！”
說著，她眼中泛上些許紅色水光：“走了一個沈知嫻，又來了一個沈思琪。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始終隻有你我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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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少衡實在不知，自己乖巧安靜的妹妹何時變得這般偏執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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