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裡,阿燈每每想起來,都會順口問一句:“你的盤纏攢的怎麼樣了?”
阿牛怒不可遏,什麼怎麼樣,他當時就隨口一說,他難道是真的想要離開嗎?
他知道自己終有一日要離開,他不可能在這樣的小山村平凡度過一輩子,他還要去尋找自己的過去,尤其是家人,他想跟阿燈在一起,就得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娶妻,不能等到阿燈再長幾歲,那時候村子裡的小夥子怕不是要搶破頭,還能有他的機會麼!
阿牛走時,攢了有一百兩銀子,他是在一個夜晚悄無聲息地離開的,因為他不想跟阿燈告別,也不想看到阿燈那張沒什麼所謂的麵孔,她不會不舍得他,這才是阿牛不想告別的真正原因。
但他高估了自己對阿燈的愛意,因為從他離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思念阿燈,甚至看到好吃的好玩的總是忍不住要買一份,其實他自己根本不喜歡,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的,是阿燈。
阿牛心事重重,離阿燈越遠,他越是思念她,這份思念綿長悠遠,讓他久久不能入眠。
躺在客棧的床上,阿牛翻了個身,突然,他警覺起來,因為窗戶似乎響了一下。阿燈說過,救他時,他趴在溪水裡,身上受了很重的傷,險些命都沒了,也是運氣好才活了下來,要殺他的人是誰,他不知道,也不記得,而他沒死,對方很可能找不到他的屍體,那就會繼續搜尋,那樣的話……會不會找到阿燈?阿燈會不會有危險?!
糟糕,他不該把阿燈留下的,他該帶著她一起走的!
村子裡的人都知道阿燈撿了個男人回去,想殺他的人隨便找個人問都知道,阿燈有危險!
想到這裡,阿牛想都不想便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快速收拾自己的行李準備回去小山村,無論如何,他要先見了阿燈安然無恙才可以!
結果他剛起身,便有一道罡風從後襲來,阿牛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過去,愕然發現牆麵上竟多了一道深深的痕跡,看起來,像是某種野獸的……爪子?
隨後又是幾道罡風,也全叫他躲了過去,見阿牛幾次三番都躲過去,有人笑道:“這人倒是有幾分本事,命也硬得很。”
又有一人道:“可惜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你注意一些,別把他的皮弄爛了,上次都怪你出手太重,萬一他身上留了很多疤要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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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居然吵了起來,按理說可以聽聲辨位,可實際上並非如此,因為阿牛居然聽不出來這兩人身在何處!
眨眼間,房間裡多了兩個人,他們都是一身黑衣,一男一女,容貌上乘,但眼角眉梢都是邪氣,一看便不是正道中人,兩人一落地便朝阿牛襲擊,女子丟出一條黑色緞帶,那緞帶仿佛有生命,緊緊地將阿牛裹起來,讓他動彈不得。
就是一條細細的緞帶,但卻詭異無比,掙脫不開!
“放棄吧,凡人。”女子笑道,“我們可是魔修,你區區一個凡人,如何能抗衡呢?”
“別廢話了,趕緊殺人取皮。”
男子催促著,女子吐舌,她的手瞬間化作利爪,想必之前那幾道罡風便是由她利爪揮就而來,阿牛瞪大了眼睛,女子正要取他性命,隔空卻突然被什麼東西打開,阿牛隻覺眼前瑩光一閃,居然是阿燈!
她還是穿著那身粗布麻衣,頭發隻用發帶束在身後,但這兩個魔修卻根本不是她對手,後退數步,抵著牆才將將停下,語氣驚疑:“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們還沒資格問。”阿燈笑眯眯的,“讓湛芳親自來,說不定我會告訴他。”
二人好一會兒才意會到這人在說什麼:“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君上名諱!”
“名字取出來就是要人叫的不是嗎?”阿燈打了個響指,阿牛身上的緞帶便因此碎裂,黑衣女見狀,心中愈發驚疑不定,此人到底是誰?氣度不凡,甚至還知道君上名諱……要知道已經有幾千年,沒有人敢叫君上的名字了!若非他們在魔殿伺候,也不會知道君上叫什麼!
“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阿燈彎腰把阿牛扶起來,“重要的是,這個人你們不能殺,我不讓你們殺。”
兩人對視一眼,君上下令要殺此人,還要剝了此人的人皮,他們才能回去複命,怎麼可能這個女子說不殺,他們便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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