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喜歡著宋青佩的。
打完, 宋青佩也嚇了一跳。
以明毓的身份地位,憤怒之下捏死她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她明知兩人的差距,也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要忍耐,可終究還是沒忍住。或許, 她的內心深處, 兩人還是平等的,她本能地抗拒這種差距。
看著明毓臉上漸漸浮現出的清晰五指紅印, 宋青佩目光複雜, 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卻陡然察覺到握著肩膀的力道陡然加重,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回過神的明毓, 死死地盯著她,一字一句, “你.打.我!”
她的語調極其危險,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愕然的態度, 反而更加襯托出她的傲慢,好像被打一巴掌是什麼天塌了的事。
那她呢,莫名其妙被打一耳光就是活該嗎?
宋青佩被迫仰頭迎視她的目光, 平靜地反問道:"你可以打我,我為什麼不能打你?"
"你……"明毓欲言又止。
似乎是被宋青佩的態度怔住了,她眼眸中的怒火閃閃爍爍, 明明滅滅, 似乎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
“我怎麼了?”
在宋青佩的追問下, 明毓反而不說話了。
而宋青佩實在厭倦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態度,如果可以, 她更希望兩人可以認真地談談,能解決問題最好,解決不了她也徹底死了溝通的心。
於是這一次她沒有逃避,反而主動直視著明毓的雙眸,認真道:“明毓,別吵醒了頌頌。你放開我,我們出去談。”
明毓死死地看著她,沒有鬆手。
宋青佩微微蹙眉,不認同的看著她。
兩人無聲地拉扯著。
最終,明毓移開視線,緩緩放開她的肩膀,無力地站起身,轉身走向房門。
宋青佩起身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下樓,明毓徑直去客廳沙發上坐下。
宋青佩坐到她對麵,垂下眼簾,沉聲道:"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明毓抬頭,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宋青佩實在討厭極了她的沉默,不耐道:"你不說,那我就說了。"
"……"
明毓再度沉默。
宋青佩組織了一下語言,徐徐道:“明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的存在對你是一種侮辱,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希望你能公平的看待這件事。”
“這並不是我的錯,隻能說天意弄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隻能保證,絕對不會利用頌頌去達成什麼目的,更不會垂涎你的權勢地位。我隻是想陪著頌頌長大,僅此而已。"
一字一句,真誠而坦然。
仿佛將內心所想,剖開了,揉碎了,全部展現在了她麵前,隻希望明毓可以聽進去一點她的話,為了頌頌,兩人可以相對平和的相處下去。
而明毓抿唇,目光複雜地看著宋青佩,似乎是在思考她的話裡麵究竟有多少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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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遲遲沒有回答,宋青佩有些失望,以為她還是不相信。
沉默了片刻,宋青佩失望道:“你要是不信......”
“我信。”
明毓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沉默片刻,才低聲說:"我隻是奇怪,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大膽?你之前不這樣的。"
她猶豫了一下,用了大膽這個詞形容,出口後卻覺得有些不恰當,卻又一時找不到更加合適的形容。畢竟剛找到宋青佩的時候,她卑微順從,被她輕易拿捏,為何不過短短時間就變化如此大?
這個問題困擾她太久了,她每天想,卻始終不能找到答案。
所以她才會一直懷疑,是不是因為那個慕容瑞雪,才會忍不住做出那麼多失控的事,當然,這其中,緣由她無法對宋青佩言明,隻能如此含糊的問。
“因為我也是個人,所以做不到像條狗一樣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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