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白,以後怕是還有更多未知的事情等著她,在她的身世揭曉的那一刻,很多事情已經不由她自己了。
"青佩。"慕容瑞雪突然開口,聲音柔和,"你放心,我不會配合老師繼續這個實驗的。我帶你去見她,是為了讓你知道真相,而不是成為實驗品。"
宋青佩轉頭看她,發現對方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假。
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慕容瑞雪的矛盾與掙紮。
"謝謝。"她輕聲說,"但是...為什麼突然這麼幫我?"
慕容瑞雪笑道:"因為看到你和明上將...讓我明白了一些事。"她苦笑道,"我太執著於完成任務,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人性。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宋青佩心中的不安這才稍稍緩解,但那個關於"新人類計劃"的信息仍像陰影般籠罩著她。
"我們還有多久到?"她問道,聲音有些乾澀。
"三天左右。"慕容瑞雪調整了航線,"休息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宋青佩點點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但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各種畫麵:明毓蒼白的臉、頌童天真的笑容、沒什麼記憶的母親,還有從未謀麵的慕容暇......
一切交織在一起,織就無解的未來。
飛船繼續向著未知的星域前進,駛向那個改變許多人命運的會麵。
三天後。
在穿過一片小行星帶後,兩人終於抵達了黑鳶花組織的秘密基地——一顆隱藏在星雲深處的灰色星球。
宋青佩站在舷窗前,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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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慕容瑞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師已經在等你了。"
飛船降落在星球表麵的一個隱蔽停機坪。
艙門打開時,一股帶著金屬鏽蝕味的冷風撲麵而來,宋青佩下意識裹緊了外套,跟著慕容瑞雪穿過長長的金屬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門,兩側站著全副武裝的守衛。
他們見到慕容瑞雪,立刻行禮讓開。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牆壁上投射著聯邦各星係的實時星圖,數十名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地操作各種設備。
"這裡是我們的指揮中心。"慕容瑞雪低聲解釋,"老師大部分時間都在醫療室,她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宋青佩點點頭,跟著她拐進一條側廊。
隨著深入,周圍的溫度明顯降低,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
最終,她們停在一扇半透明的醫療艙門前。
"進去吧。"慕容瑞雪輕輕推開門,"老師等你很久了。"
艙內光線柔和,各種醫療設備環繞著一張病床。床上靠坐著一個瘦削的女人,灰白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麵容蒼白卻依然能看出昔日的淩厲。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猙獰傷疤。
"青佩..."女人的聲音虛弱卻清晰,"終於見到你了。"
宋青佩站在門口,突然不知該如何反應。
這就是黑鳶花的創始人——慕容暇,現在就在她眼前,卻隻是一個病弱的老人。
"過來些,讓我好好看看你。"躺在床上的慕容暇招招手,眼神柔和下來,"你長得很像你媽媽,也像灼華,特別是這雙眼睛。"
宋青佩緩步走近,在病床邊停住。
近距離看,慕容暇的情況比她想象的更糟——枯瘦的手背上布滿針眼,呼吸時胸口有明顯的起伏,顯然肺部已經嚴重受損。
"慕容...阿姨。"宋青佩試探著開口,"您還好嗎?"
慕容暇輕笑一聲:"見到你...我很高興。至於身體..."她搖搖頭,"我撐不了多久了,能在死前見到你,已經了卻一樁心願。"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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