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在
宋青佩的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光。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 發現自己已經被束縛在一張金屬椅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特製的鐐銬固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四麵純白的牆壁上沒有任何標識, 隻有頭頂一盞冷白的燈投下令人眩暈的光。
"醒了?"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宋青佩眯起眼睛,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步入光線中——聯邦總統戰笠正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審視著她。
爆炸產生的劇烈震動讓她腦子昏沉,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處境——她被總統戰笠派人暗算了, 此刻身陷囹圄。
不知道明毓有沒有聽到她最後說的話。
戰笠抓她來要乾什麼?
她心裡憂慮不安,但在敵人麵前, 決不能表現出慌亂和怯懦。
宋青佩調整了一下呼吸, 直視著戰笠道:"總統就可以隨便抓人,這就是聯邦的法律嗎?"
戰笠輕笑一聲:"宋小姐,不必裝了。"
聞言, 宋青佩便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也對,不然戰笠不會直接將她抓來。現在看來是對方狗急跳牆, 連戲都懶得演了。
"你想乾什麼?"宋青佩冷冷道。
戰笠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在她對麵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金屬桌麵:"我們本不必如此相見。畢竟, 我和你母親曾是最好的朋友。"
宋青佩嗤笑:"所以你就用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回報她?"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驟然降低。
戰笠的眼神變得危險:"年輕人,指控需要證據。"
"證據就在藍樹星球。"宋青佩直視他的眼睛,"你害怕的從來不是黑鳶花, 而是我母親留在那裡的東西,對嗎?"
戰笠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宋青佩後背發涼:"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時候該妥協。"
對於她的這套說辭, 宋青佩不置可否。
如今的處境, 她大概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這麼久以來,戰笠應該並非對她的身份一無所知, 隻是她的最終目的是藍樹星球的坐標,所以之前才故意放任。而現在她剛剛拿到坐標,他就立刻派人行動了。
這一切絕不可能是巧合。
宋青佩暗暗心悸於戰笠的老謀深算,暗自打定主意不再多說。
見她不做聲,戰笠並不著急,而是走到投影儀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示意宋青佩看過來。
投影亮起,顯示出一個熟悉的場景——頌頌正在幼兒園,懷裡還抱著宋青佩之前送給她的玩偶,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似乎並不開心。
宋青佩的呼吸一滯。
"多可愛的孩子。"戰笠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陰冷,"幼兒園的老師說,她一直很想念自己的媽媽。"
宋青佩的指尖猛地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有明毓在,戰笠絕不敢輕易對頌頌下手。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這是想用孩子威脅我嗎?"
"我隻是提供選擇。"戰笠關閉投影,轉身麵對她,循循善誘:"宋青佩,隻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放了你小姨宋灼華,也可以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保證你和孩子平安離開聯邦。"
提到小姨,宋青佩眸色一動。
"條件呢?"
"交出藍樹星球的坐標,解散黑鳶花,永遠不再追查你母親的事。"戰笠俯身,陰影籠罩著宋青佩,"這是個公平交易。"
宋青佩突然笑了,那笑聲讓戰笠皺起眉頭:"公平?我母親為聯邦奉獻一生,最後連全屍都沒留下。您現在跟我說公平?"
戰笠的表情變得陰沉:"感情用事隻會害了你和你在乎的人。"
"總統閣下似乎忘了,"宋青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我也是個母親。"
房間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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