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
"他不會的。"烏瀾平靜得可怕,"戰笠再冷血,也不會拿親生女兒冒險。"
戰南笙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烏瀾太熟悉她的每一個反應,那微微收縮的瞳孔,下意識咬住下唇的小動作,都在無聲地控訴著這個殘酷的事實:她的父親確實會。
"到了。"烏瀾突然停下腳步,將戰南笙拉到一個廢棄的貨運平台中央。
這裡視野開闊,四周一覽無餘。
她解開戰南笙手腕上的束縛帶,卻留下了那個精巧的電子鐐銬,看起來像是普通手環,實則能釋放足以讓人昏迷的電流。
"最後的機會。"烏瀾突然湊近戰南笙耳邊,"大小姐,還有什麼想說的?"
戰南笙猛地轉頭,鼻尖幾乎撞上烏瀾的臉,她們離得那麼近,烏瀾能看清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痕,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有。"戰南笙的聲音嘶啞,"告訴我一件事,就一件。"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銬邊緣,"那天在飛船上...你說愛我的時候,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是真的?"
烏瀾再次頓住。
她應該像之前計劃的那樣,給出那個殘忍的答案,徹底斬斷戰南笙的念想。
但當她看著戰南笙通紅的眼眶,那些排練了無數次的謊言突然卡在喉嚨裡。
"我——"
"烏瀾!"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她們。
陳鐸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工從通道另一端走來,宋青佩被圍在中間,臉色蒼白得嚇人,但眼神依然清醒。
烏瀾瞬間切換回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抬手將戰南笙往前推了半步:"陳代局長,很準時。"
陳鐸冷笑一聲,示意手下停下。"少廢話,人我帶來了,快點放了戰中將。"
最後看了眼戰南笙,烏瀾晃了晃手中的控製器:"同時放人,同時解鎖。"
陳鐸沒有廢話,直接讓人將宋青佩帶到了前麵。
烏瀾與宋青佩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烏瀾微微點頭:"數到三。"
"一。"
戰南笙的身體繃緊了。
烏瀾能感覺到她的顫抖,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像一隻被困的鳥。
"二。"
宋青佩被推向前方,她的步伐有些不穩,但眼神始終鎖定在烏瀾身上。陳鐸的手下解開了她的手銬,卻依然警惕地圍著她。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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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瀾按下控製器的瞬間,戰南笙猛地轉身,電子鐐銬"哢嗒"一聲脫落。她們之間的距離突然縮短到呼吸可聞,戰南笙的眼中燃燒著烏瀾從未見過的火焰。
"烏瀾。"她幾乎是貼著烏瀾的嘴唇說出這句話,"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烏瀾心裡。
可她應該感到高興的,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讓戰南笙恨她,徹底斬斷那些不該有的羈絆。
"我等著。"烏瀾勾起嘴角,露出那個戰南笙最熟悉的、漫不經心的笑容。
下一刻,戰南笙已經大步走向陳鐸的隊伍,背影挺拔如鬆,沒有回頭看一眼。烏瀾則迅速接應宋青佩,檢查她的傷勢。
"能走嗎?"烏瀾低聲問,一手扶住宋青佩的腰。
宋青佩點頭,卻在邁步時踉蹌了一下:"左腿...他們用了神經乾擾器。"
烏瀾的眼神瞬間陰鷙,但很快壓下情緒。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她們必須儘快離開,她半扶半抱地帶著宋青佩向預定出口移動。
轉過一個拐角,烏瀾立刻加快了速度。"慕容瑞雪在3號通道等我們,"她低聲說,"能撐住嗎?"
宋青佩咬牙點頭:"烏瀾...戰南笙她......"
"別問。"烏瀾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緊繃,"先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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