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長眠
兩天後, 局勢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秦勉突然公開指責戰笠當年陷害前總統,並放出了一些證據,同時明毓率領的第三艦隊與秦勉的部隊聯合包圍了戰南笙的殘餘部隊。
在廢棄的采礦衛星上, 傷痕累累的"寒鴉"被逼入絕境。
戰南笙坐在駕駛艙內,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敵艦, 表情異常平靜。
烏瀾的飛船緩緩接近那片被炮火照亮的星域。
從舷窗望出去, 戰南笙的"寒鴉"機甲如同受傷的黑鷹,孤獨地盤旋在一顆荒蕪衛星的軌道上。它的右翼已經損毀, 裝甲上布滿了離子炮灼燒的痕跡, 但依然倔強地保持著戰鬥姿態。周圍是秦勉艦隊密密麻麻的戰艦,炮口閃爍著冰冷的藍光。
"讓我單獨去。"烏瀾對通訊器那頭的明毓說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關閉所有頻道,這是私人通話。"
沒有等回應, 她已經切斷了通訊。
飛船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如同她胸腔裡那顆沉重跳動的心臟。
當兩艘飛船的距離縮短到可視範圍時,烏瀾打開了單向通訊頻道。
"南笙。"她喚道, 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投降吧。"
通訊器裡隻有電流的雜音。
烏瀾的手指懸在控製台上方,微微顫抖:"你父親已經被啟動調查程序, 你沒必要再..."
"嗬。"戰南笙的聲音突然從通訊器中炸響,帶著刺骨的寒意,"烏局長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敵人的死活了?"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戰南笙的影像, 她坐在"寒鴉"的駕駛艙內, 軍裝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 臉上有血跡,嘴角卻掛著譏誚的笑。
"我不是來當說客的。"烏瀾深吸一口氣, "我隻是...不想看你死。"
戰南笙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烏瀾無法解讀的情緒。她低頭檢查著控製麵板,手指在武器係統上快速滑動,像是在為最後一搏做準備。
"南笙..."烏瀾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閉嘴。"戰南笙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你騙了我那麼多次,至少這一次,不要再假惺惺了。"
她的手指在控製麵板上輸入了一串代碼,"寒鴉"的引擎突然發出不正常的轟鳴,能量讀數瘋狂飆升——
她在超載推進係統!
"你要乾什麼?"烏瀾猛地前傾身體,瞳孔緊縮,"南笙!別做傻事!"
戰南笙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烏瀾,你說過的。戰士最好的歸宿,就是戰死沙場。"
通訊突然中斷。
下一秒,"寒鴉"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猛地衝向最近的敵艦!
它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一架受損嚴重的機甲。
烏瀾眼睜睜地看著它精準地避開密集的炮火,離子炮連續三次點射,直接命中一艘巡洋艦的引擎室。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整片星域。
"南笙!"烏瀾猛拍控製台,飛船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所有單位注意!不要開火!重複,不要開火!"
但已經晚了。
秦勉的艦隊被激怒,數十道炮火同時鎖定"寒鴉"。
戰南笙的機甲在彈雨中穿梭,每一個規避動作都精準得令人心驚。
監控屏幕上,"寒鴉"突然一個急轉,用殘破的右翼擋下了一發瞄準的導彈。爆炸的衝擊波讓機甲劇烈搖晃,駕駛艙內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戰南笙的麵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她的額頭有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手指穩定地操控著搖搖欲墜的機甲。
烏瀾突然明白了,戰南笙不是要突圍。
她是在...尋死。
為她無法麵對的父親,為她無法割舍的愛恨,為她驕傲了一生卻最終支離破碎的尊嚴。
"寒鴉"再次加速,這次它徑直衝向艦隊最密集的區域。
三艘戰艦同時開火,離子束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命中了機甲的核心。
爆炸前的最後一秒,監控捕捉到了戰南笙的側臉。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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