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逸這一生,都是為他
謝之遜隻能是去外麵,找到謝安麟,詢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謝逸究竟是怎麼死的?
最後弄清楚謝逸的死因後,謝之遜心口不是一般的堵,悶,痛……他甚至有些責備自己,為何沒有早些找到謝逸?這樣謝逸就不會死了。
這場謀反,就真的是輕易平定了,不會死任何重要之人。
可謝逸死了。
他心裡難受。
想來父皇要是知道了,會更加的難受。
謝之遜滿腹心事的帶著人幫謝逸斂屍,又安頓好了賀聞溪和賀宇,然後才去見了元朔帝,跟元朔帝稟報這件事兒。
元朔帝根本不知道謝逸身上發生的事兒,他看到謝之遜回來了,他歡喜的迎上前,雙手扶著謝之遜的手臂,詢問到:“阿遜,你回來了,是阿逸那邊有消息了嗎?他在哪裡?朕這就要見他。”
“朕這心裡不知怎麼回事,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很是不安。”
元朔帝說著,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濁氣。
“即便咱們已經解決謀反之事兒了,也還是不安。”
“真是老了,膽子變小了。”
元朔帝自嘲了幾句後,催促謝之遜,“阿遜,你快說啊?阿逸人呢?”
“父皇……”謝之遜忍著憋屈煩悶的眼淚,退後一步,跪在了元朔帝麵前,給元朔帝磕了一個頭,道:“您罰兒臣吧,是兒臣不好,沒有早日找到皇叔,才讓皇叔……”
“才讓皇叔命絕身亡。”
在謝之遜跪下的那一刻,元朔帝心裡隱隱就有不好的感覺了,謝之遜的話,印證了他的感覺。
他手裡拿著的祈福珠串都突然掉地上,摔碎了。
他搖著頭,有些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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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都已經找回他這位弟弟了,他以為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過往的辛苦和難受,也不再沒人可說了。
可他為什麼還是死了?
元朔帝眼裡含淚的轉過了身,許久沒有說話,眼神無聲的掉落,浸濕了他胸前大片繡著龍頭的明黃色龍袍。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擦去眼淚,張口詢問:“阿遜,阿逸究竟是怎麼死的?”
謝之遜將查到的原因告知了元朔帝,元朔帝聽完後,越發接受不了,沒想到到最後,阿逸還是為了不背叛他而死。
阿逸這一生,都是為他。
元朔帝的心很痛很痛,痛到快要窒息。
謝之遜看元朔帝許久不說話,抬起頭,看向了元朔帝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突然覺得,元朔帝的背苟了幾分,像是心中堅守的心氣兒,一瞬間潰散了。
“父皇,您罰兒臣吧?都是兒臣的錯!”
謝之遜不願元朔帝這般自苦。
元朔帝擦去了眼淚,調整了一下情緒,轉過身,扶起了謝之遜,認真的說:“阿遜,錯的不是你,你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居心不良,試圖謀逆的人。”
“錯的,是皇後和謝安麟。”
“是他們逼死了阿逸。”
元朔帝說到這裡,眼裡突然浮現出了濃濃的殺意,藏在袖子裡的拳頭,也捏的咯吱作響。
感覺他捏的不是拳頭,像是皇後和謝安麟的脖子。
“來人,傳旨,朕之親弟謝逸,在此番叛亂中,寧死不背叛朕,其心可嘉,追封為晉王,厚葬至皇陵,朕的墓穴旁邊。”
大虞以“晉”字為尊,能被封為晉王的人,便是默認的眾王之首。
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出現過晉王的封號了。
這是第一次。
但也實至名歸。
元朔帝追封完謝逸後,沉默了許久,又哽咽道:“其女賀聞溪,看在其父功勞的份上,破例封為朝暉公主。其子賀宇,封為秦王。”
死去的人已經死了,追封除了聽起來好聽,又受人敬仰外,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所以,元朔帝破例封了賀聞溪和賀宇,實實在在將好處給到了謝逸的兩個孩子身上,讓他們因父功,享受帝王之子嗣才有的待遇。
“隻是父皇,皇叔厚葬至皇陵的話,那賀家獨女賀雲兒該怎麼辦?”
“想來皇叔並不貪戀死後追封,更想和她合葬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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