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沒有掙紮,隻是回以一抹諷刺的笑,
“怎麼,要把我抓回去,獻給皇帝陛下求賞嗎?”
“.......我不會讓裴長雲傷害你。”
“隻是會把我軟禁起來,對吧?”
當年他們四個人在霍朝麾下,彼此並肩作戰過一段漫長而艱難的歲月,對彼此的了解都太深刻了。
“........”
周九鴉突然語塞。
看見對方這個反應,葉疏低低啞笑,像是忽然想通了某個多年以來的困惑。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他是這個意思啊......”
葉疏曾經問過霍朝,怎麼看待他們四個人。當時後者沉吟片刻,是這樣回答的——
江燼生一心專注於科研。抹平教會與聯盟的科技差距,是他必生的夢想。這樣的人注定史冊留名。
裴長雲,一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同樣,他的手腕和頭腦也配得起這樣的野心,隻是武力值不太高,但這並不是一個致命的缺陷,因為他會用別人來彌補這一點。
周九鴉,沉穩內斂,個人勇武逆天絕倫,是個難得的將才,隻是......他什麼都想抓住,如果這一點不改,最後大概什麼都會失去。
葉疏越聽越好奇,他追問,
[那我呢?我有什麼深刻內涵?]
霍朝飛速地翻閱著辦公桌上的文件,頭也沒抬,
[你?你就是個小鬼。]
那句開玩笑似的評價讓葉疏非常惱怒,但當時忽然來了緊急軍情,霍朝連筆都沒放下,就大步走了出去。所以最終,葉疏也沒有得到答案。
但三百年後的這天,葉疏忽然明白了那天霍朝的話,後者早早就看穿了所有人——
江燼生最終為夢想而死。
野心勃勃的裴長雲,費儘心機,最終推翻聯盟,成為了開國皇帝。
周九鴉的確是個將才,也最重情誼,但明明他已經足夠努力,拚儘所有,可最終,不論是他最珍視的親情,還是友情,如今全部都搞得一塌糊塗。
最後,至於葉疏.......
這麼漫長的歲月過去,滄海桑田,幾乎所有人早就從霍朝的死裡麵走出來了,隻有他,還固執地守著禁淵的殘骸核心,在回憶裡沉/淪了三百年,不願清醒。
就好像,一個執拗又幼稚的小鬼。
霍朝當年隨口說出的話,竟成了預言,終於都在時光的洪流中一一應驗。
那,那個人會預見自己的死亡嗎?
大抵是會的。
至少葉疏是這樣想,他認為除了霍朝自己,沒人能殺得了他。
叮——
萬將的駕駛艙內重新恢複平靜,周九鴉重新掌控了機甲。
“報告,軍團長大人,教會開啟了空間蟲洞,航母已經躍遷撤離了。”
“嗯。”
這是周九鴉早就預料到的結果,
“清理戰場吧,然後跟政治部那邊說一聲.......”
他頓了頓,還是沉聲道,
“準備接管天冬星。”
“是!”
周九鴉妥善安排好剩下的一切事情之後,發現這時霍閒風已經不再原地了,他轉頭望去,隻見白澤已經結束了戰鬥,而禁淵蹲在他身邊,兩個人正在檢查報廢的蟲族機甲殘骸。
“所以,當時是你拿走了禁淵的核心?”
江瓷剛才的困惑終於得以解除,他就說,克魯齊拿到核心之後,實力大增,當時的江瓷甚至完全沒有把握能夠贏,但是最後一槍,明明並不足以擊潰克魯齊,但是竟然直接將對方粉身碎骨。
“對啊,這台生物機甲很明顯還處於實驗狀態,實力水準非常不穩定,但是他竊取了禁淵的力量之後,的確會出現短時間的可怕增幅,”
霍閒風笑眯眯點頭,他撥弄著地麵的殘骸,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但如果突然抽離核心,就好像原本熊熊燃燒的巨大篝火,忽然被人拆走了主體,自然就隻能餘下一點點火星子了,關鍵時刻能源不足,非常要命。”
江瓷微微眯起眼,
而且不僅如此,當時霍閒風收回核心的時機抓得非常精準,剛好是在準備展開防禦罩的前一秒。相當於克魯齊直接用最最致命的弱點撞向了江瓷最最強悍的一擊。
所以最後,爆成一團煙花,根本不足為奇。
江瓷發現這家夥非常喜歡用釜底抽薪這一招,要麼不打,要麼就選擇最省力的方式打,要麼費力一些的話,就直接永除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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