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禦宸愣住。
而楚岩又是寶貝似的撫著手上的書，像是終於得到了認可，聲音有些發啞：“還是會有人叫我楚老師的……”
聽著父親的話，他心酸之餘不免對葉韶意的安排感到溫暖。
這一天，她得跑多少地方才幫自己打聽到譯報員的事兒，還有幫忙父親當小學老師的事兒。
當晚，楚禦宸多做了兩個菜。
礙於葉韶意明天要歸隊又是女人，楚岩也沒有像昨天一樣讓她跟自己喝酒，隻是一個勁說著謝謝。
夜漸深。
楚禦宸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邊人沉穩的呼吸。
好半天，他才輕輕開口：“你睡了嗎？”
“沒有。”
幾乎是瞬間，就得到了她的回應，身體也被她往懷裡摟了摟。
聽著葉韶意胸膛下穩健的心跳，楚禦宸莫名想起上輩子的事，眼眶也隨之酸澀。
“謝謝你……”
聞言，葉韶意皺眉：“以前我對不起你，現在做的也不過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頓了頓，她語氣輕了幾分：“我不能經常陪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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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裡，是輕而易舉能感覺到的愧疚。
楚禦宸捏著手，欲言又止。
如果葉韶意知道上輩子自己犯過的錯，她或許恨自己都來不及。
良久，他才捱著心頭的緊澀開口：“韶意，你相信重生嗎？”
“重生？”
“就是人死了以後，重新活過來，回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聽了這個解釋，葉韶意又恢複正經：“那都是封建迷信。”
楚禦宸失笑，他忘了自己妻子是個軍人，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怎麼會相信這些。
可此時此刻，他很想把過去的事說出來，哪怕是被當成胡話。
“我之前做了個夢，夢裡我信了江錦婉的話，趁著你回部隊，收拾東西準備跟她私奔，沒想到被媽撞見了，她哭著拉著我讓我不要犯傻，但我卻推了她……”
“她後退了幾步摔了下去，腦袋撞在了石臼上，血流了一地，可我不僅沒有他他，還跟著江錦婉跑了，你回去後，媽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了，你很生氣，恨不得立刻殺了我，最後你親自把我抓了回去，送進了監牢……”
說著說著，楚禦宸聲音沙啞起來，仿佛思緒又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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