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
謝錦皺著眉喝下最後一口藥，隨後將碗遞給了薑三郎。
“這幾天，辛苦你了。”嘴裡的苦澀不停蔓延，苦得她連這句話都說得勉強。
薑三郎將碗放到另一邊，看見謝錦被藥苦得齜牙咧嘴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
接著從懷中掏出來一包蜜餞，打開說道：“你吃這個，甜的。”
謝錦看著油紙中一顆顆的蜜餞，連忙捏起一顆放入口中，甜滋滋的味道瞬間縈繞在舌尖。
薑三郎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謝錦的耳邊響起，“芽兒小時候也愛吃這個，我看你之前吃藥總是苦著臉，便買了些回來給你。”
“你們父子倆的關係真好。”謝錦感歎著。
口中甜膩的蜜餞逐漸蓋過藥的苦澀，謝錦又吃一兩顆後便放到了一旁。
“你不吃了？”薑三郎看著自己買回的蜜餞驚訝地問道。
謝錦搖頭身子往後靠，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搖頭回：“不吃了，留著下次喝藥再吃。”
“那我幫你收起來。”說著薑三郎便伸手去拿，誰知手一個不穩，蜜餞就這樣掉到了地上。
“哎，掉了。”謝錦也下意識去撿。
手卻慢了一步，東西已經攥進了一隻白皙的手中，她抬頭望去，薑三郎的麵容近在咫尺。
看著這張見之難忘的臉，謝錦呼吸一滯，心臟微微加速，這一刻，似乎門外搖曳著枝丫的老槐樹、冬日啄食的麻雀和打鬨著的孩童都停止了動作，似乎周遭一切安靜了起來，隻餘眼前容顏，隻餘這人的一雙眼。
她目光閃爍，忽而下移，卻看見了那豐潤的唇，突然覺著喉間乾澀。
“阿輕，爹，你們怎麼了？”
薑芽兒的聲音響起。
謝錦抓過薑三郎手中的蜜餞，猛地直身，欲蓋彌彰地說道：“哦，蜜餞，蜜餞掉地上了，我們撿了起來。”
薑芽兒走了過來，嘟囔著：“撿東西還需要兩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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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剛剛那個場麵，他還以為……
想到這他搖了搖頭，爹和阿輕，這怎麼可能呢。
或許是有些心虛，謝錦趕忙轉移話題，對著薑芽兒開口道：“你來尋我有事嗎？”
“我來瞧你吃完藥沒，有人來找爹爹買酒。”薑芽兒心中有些別扭，聲音也不似往日那般清脆。
找三郎啊……
謝錦又看向薑三郎，那人躲過了謝錦的眼神。
“那便走吧。”薑三郎平靜地對薑芽兒說道。
說著就要邁步往外走去。
“三郎。”
謝錦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薑三郎回頭，目光在謝錦的臉上匆匆停留一瞬，又迅速移開，“怎麼了？”
叫住了薑三郎後，謝錦一時又有些後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捏到手中用油紙包裹著的蜜餞後，她眼波微轉，抬起手說道：“你說要幫我把蜜餞收起來。”
“你忘了。”
薑三郎心露了一拍，沒有說話，隻是抓起謝錦手中蜜餞，收進了櫃中的木匣子裡，隨後就立即出了門。
薑芽兒不明白自己爹爹為何走這麼快，但還是跟了上去。
隻是快走出房門時，又回頭看了謝錦一眼。
容顏如玉的女君坐在床上，日光透過窗為她披上一層透明的鮫紗，即使處在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居室中，裡麵的人也宛若仙人，不染塵世。
薑芽兒懂得不多，隻是知道自己很喜歡像現在這樣看著阿輕。
但想到方才所見，嘴角的笑又淡了下去。
是他多想了。
他跟自己這樣說。
院中來的人是鎮上富戶家的仆從，家中主人下月要擺宴席，聽聞薑家酒好，便想著來定一批酒。
兩人很快就說好，仆人離去。
“芽兒，我出一趟門，你守好家。”薑三郎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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