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好的時候,會不會也想對唐突自己的人發火,會不會也想做一些荒唐的事情。”
狐野:“他不會。”
韶憐景:“他不會。”
倆人異口同聲,十分肯定,狐野看著韶憐景的眼神露出一絲驚訝,繼而變得複雜。
四無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好是發自內心的好,不是裝的,不是演的,所以他並沒有因此覺得累,也就不需要做一些荒腔走板的事來釋放。
韶憐景:“這些他不會,可是活這一世他總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不用守著龍脊雪山林,不用守著雲棲穀,不做世人的四無靈尊,隻做他韶憐景。”
“他選擇了與我交換,如今他可以自由了,用我的身份和身體在我的世界,夢裡一會,道過珍重後便遵循命運,開啟新的人生,這便是我與他之間的全部。”
這是韶憐景能說的所有了。
就是不知真誠到底是不是永遠的必殺技。
狐野看著眼前人,心痛如刀絞的同時,又覺得這若是真也好,這樣四無也自由了,他歡喜便好。
鼻頭酸澀,喉頭冒出鐵鏽味,他想明白的更加清楚:“山頂溫泉,那時便是你了是也不是?”
韶憐景想起那是他穿越過來,他和狐野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原來最開始他便察覺了。
“是我。”
自那以來相處的一幕幕不斷在狐野腦海出現。
眼前人從未做有損四無名聲之事,龍脊雪山林的防禦也從未有疏忽。
對謝桃花,和花靈木精們也是友善。
最重要的一點是,無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奪舍四無,叫四無沒有在事發之時引起伏靈山間和雲棲穀人的注意不說,甚至沒留下一點線索。
這才是讓狐野相信的重要原因。
那血水已經在他腳邊成了兩大灘,他這才又重新開口,在滿是絕望中帶著一絲絲卑微可憐的期望。
“他可有交代你什麼?”
可有片語之言提及我。
韶憐景不知自己這是第幾次歎氣了,若滿足了他的期望,怕是他這餘生都要活在這份無望的滿足中。
隻得狠心。
實話實說。
韶憐景也不知自己對錯,隻是以他的性子,他隻會這般做。
“他讓我照顧好你們。”
狐野那一刻的神情,韶憐景垂下眸子不忍看,隻在很久之後,聞到一聲苦笑,叫人聽之心碎。
或許狐野在“你們”二字中占著很大的分量,但終究他隻是你們裡的那個們。
“照顧好我……們……”狐野又重複了一遍,他在這一句中徹底相信了韶憐景。
這句話太四無了。
那個四無啊,狐野都能想的到他說這句話時的樣子,語氣平靜從容,低著頭謙遜又真摯,然後轉過身,緩步卻堅定的走向另一個世界。
韶憐景感受到陣法波動,禁音術被解除,抬眼就見狐野已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虛浮,身形搖晃。
他起身追到門口,就見謝桃花茫然無措的看了他一眼,掙紮了下後“誒呀”一聲向狐野追了過去。
“臭狐狸!你去哪裡?你怎麼了?你怎麼受傷了?”
韶憐景沒有攔,說與不說全由狐野自行決定。
“師尊,你沒事吧?狐野師叔怎麼了?他看著好傷心,我好像看到狐野師叔哭了。”
大龍崽繞著韶憐景檢查了一圈,見他沒事,這才放心的擔心起狐野來。
他真的很震驚,狐野師叔那樣的男子漢,到底會因為什麼樣的事掉眼淚?一定是很傷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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