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球
幽蚺已死，它施的法術全部破解。
楚若婷破了陣眼，正前方立刻出現隧道，隧道通往地麵，一束明亮的光線照進晦暗的洞穴。
楚若婷微微眯了眯眼睛。
待適應光亮後，她拾起衣衫，用玉簪將青絲挽髻，穿戴整齊。
“楚若，你看。”
遊月明亦恢複了清貴公子的模樣，他指著那幽蚺屍體，隻見一粒散發青光的圓球從它嘴裡飄了出來，懸停在空中。
幽蚺的屍體隨風化成塵土。
楚若婷愣了愣，“這是什麼？妖丹？”
遊月明將那拇指大的圓球抓在手中，看不出所以然。手腕一轉，遞給楚若婷，“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妖丹。但出現在靈真秘境的東西都大有作用，你留著吧。”
楚若婷並不忸怩，大大方方地接下圓球，朝他道：“多謝遊少主。”
遊月明略感心塞。
想想上一刻，她還渾身赤裸的摟著他脖子，在耳畔婉轉吟哦：月明……
光是回憶起她的媚態，遊月明便覺得小腹發緊，口乾舌燥。
他忍不住欺近楚若婷，想吻一吻她柔軟甜膩的唇瓣，楚若婷側臉躲避。
遊月明鼻尖擦過她的柔嫩的臉頰，心底湧現失落。
“遊少主。”楚若婷轉身，隻留給他一個孤絕清冷的背影，“幽蚺已經死了。”
遊月明臉色一沉。
是啊，幽蚺死了，他們不用再演戲。
可為什麼會舍不得？難道是因為，楚若婷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楚若……”遊月明合上手中折扇，複又展開、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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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他才鼓足勇氣道：“楚若，你以後跟著我吧。”
楚若婷淡淡的瞥他一眼，沉聲道：“我跟著你，是不是與你之前的侍女一樣？恕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身份。”
遊月明蹙額，脫口而出：“難道你還想當我正妻不成？”
話音剛落，他便後悔了。
可骨子裡的驕傲，又不允許他立刻俯首道歉。
楚若婷忍不住笑了笑，“怎會。”她轉過身來，不卑不亢，“遊少主，此事隻是一場意外，你不必介懷。楚若是無名散修，而你是北麓遊氏的少主，你我猶如雲泥之別。這點道理，楚若還是明白的。”
她怎敢肖想他的正妻。
就連喬蕎，上輩子也沒資格做遊氏的當家主母。
遊月明握著扇子，心亂如麻。
楚若婷卻再次給他紮了一刀，隨口問：“遊少主跟東蘇林氏的三小姐，似乎早已定下婚約？”
遊月明身子一僵。
他垂下眼簾，“……不錯。”
“這就是了。”楚若婷頷了頷首，“你們家世相當，郎才女貌，正是樁美好姻緣。”
遊月明道：“我不喜歡林三小姐。”
“遊少主，你們這樣的世家姻親，不是由你個人喜惡決定。”楚若加重語氣，“忘了此事，就當你我從未相識。”
語畢，她提裙進入隧道，再不回頭。
遊月明呆在原地。
楚若字字戳心，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楚若來曆不明，還會逆天的雙修之法，他爹、他娘，他的祖父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娶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遊氏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他注定是要和東蘇林氏抑或是南宮家的人聯姻，以此穩固三大世家的地位。
就算楚若勉強跟了他，無名無分，又算什麼呢？侍女？小妾？
他迷戀她的身體，想將她圈在身邊，卻忘了她是修士。她畢生的追求，是天道長生、破碎虛空。
最好的結果，便是與楚若劃清界限，將此事埋在心底，隨時間遺忘。
楚若婷對遊月明沒有特殊情感。
她隻是感念上輩子，在她最狼狽可憐的時候，他施舍的那一枚靈石。
將遊月明甩下，楚若婷一直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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