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把刀
當雲層中的溯行軍露出猙獰的麵孔,秦尋真下意識地聯想到了曾經見過的亡靈戰士。
骷髏白骨、重鐵鎧甲、煞氣翻湧、利刃寒芒。
它們也有短刀、打刀、太刀、槍的種類之分,但比起人形飽滿的刀劍男子,它們更像是墮化的惡魔。
濃重的血腥味順著風絲襲來,頭頂一片陰影遮天蔽日,竟給人“黑雲壓城城欲摧”之感。
有粘稠的“雨滴”從高空落下,拍在人發間麵頰、衣衫肩膀……抬手一抹,竟是新鮮的人血,尚餘一絲溫度。
為首的敵方大太刀站在烏壓壓的“龍形”短刀之上,而那血痕斑駁的刀刃上絞著一把黑色長發,赫然吊著一顆人頭!
這是炫耀,也是恐嚇!
“前方戰域,是B級本丸負責的地方……”少年唇瓣發白,退儘血色,“他們失守了!”
也隻有高階本丸審神者的頭顱,才會被溯行軍當成戰利品,擺上來震懾人類。
“失守倒未必。”秦尋真淡定的聲音傳來,“如果前線失守,溯行軍隻會趁勝追擊、大肆進攻,哪還有空回來料理這個廢棄本丸。”
“定是撬不開前線的通道,才來尋我們晦氣。”
強敵環伺之下,秦尋真依舊鎮定自若。
她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麵,不僅沒有分毫緊張,周身還輻射著一股懶洋洋的氣場。
不知不覺間,竟是成了這個小隊的主心骨。
“喂,我說……你們幾個能自保嗎?”秦尋真歪過頭,“脾氣挺對我胃口,不大舍得你們送死呢。”
審神者們:……
難道你舍不得我們死,我們就不會死了?
秦尋真:“待會兒打起來可能顧不上你們……”
少年憋紅了臉,懟道:“你還是顧著你自己吧!”
“哦?你說的,顧著我自己。”秦尋真微笑,呢喃道,“……我要是動手,六親不認呐。”
“什麼?”
隻可惜秦尋真的最後一句話,被一陣金鐵交鳴之聲淹沒,伴隨著高空傳來的嘶吼,溯行軍們俯衝而下,發起了強烈的進攻。
幾名審神者登時聯手結陣,撐起一個巨大的守護結界。淡藍色的靈光暈染,像是蛋殼般牢牢地保護著他們。
溯行軍的刀劍劈砍在結界上,撞出一大片金色的火花。
二十幾刃刀劍直接衝殺出去,不多時就掛了彩,渾身被鮮血染透。
敵方數量實在太多太密,哪怕是極化的刀劍也避不開全方位的攻擊。
一振堀川國廣被兩把敵太刀壓製在下,眼見一杆槍從側前方向胸膛刺來,迅猛、快速,全然是避無可避、退無可退的局麵。
正當這時——
他驟然聽得破空之聲襲來,隻見一大塊巨石炮彈般砸上了敵太刀的身子,竟像是推多米諾骨牌般轟開了一片空曠區,足足壓碎了五六把敵刀!
這……這是……
審神者和刀劍們幾乎是錯愕地回頭,就連喊打喊殺的敵軍都有一瞬的凝滯。
齊齊轉過眼,就瞧見一名美貌女子站在廢墟之上,輕鬆地逮住一刃敵短刀,像是擰雞脖子似的“哢吧”一下,分分鐘捏死了它。
當敵短刀在她手中化為紛揚的灰燼,她還搓了搓手,對身後安靜如雞的六刃負傷刀劍說道:“看清楚了嗎?對付這玩意兒用手就行了。”
她的輪回小隊裡有一隻萬年妖狐,那男狐狸精賊愛吃雞,經常一邊擰雞脖子,一邊念叨:【隊長,殺雞特別簡單的,憑單身一萬年的手速逮住它,用常年擼管的手勁擰死它!】
【然後扔開水裡退毛,再開膛破肚,填充調味料,裹上麵粉十三香,往油鍋裡那麼一炸,隔壁的大祭司都饞哭了!】
聽了幾年,自然而然也學會了。
而現在,是時候將經驗傳授給自家刀劍了。
這般想著,秦尋真又“哢吧”一下擰死了一刃敵短刀,順便抬起腳,一把踹飛了一塊巨石,壓死七八刃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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