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傷害的現象,很多嗎?”
秦尋真眉眼彎彎:“很多呢。”
藥研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背後的暗巷,神色複雜:“隻是一個角落,就有這麼多。被我們看到,才被製止。”
那麼他們離開後呢,是不是每一天、每一夜,都會有相似的悲劇一幕幕重演?
秦尋真:“藥研,你覺得‘溫柔’與‘和善’是原罪嗎?”
藥研反駁:“怎麼會!”
秦尋真:“你會因為一期對你們‘溫柔’,而對他強勢嗎?”
藥研蹙眉:“不可能!”
秦尋真:“可是人類會呢……把同類的‘善良’當作軟弱可欺,把他們的‘寬容’當作無力反抗,進而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藥研無話可說。
人類的劣根性,壓根洗不白,他沒將刀尖捅進渣滓的心臟,已是最大的、也是最不得已的讓步。
他怕捅死了這一個,篡改了曆史,進而……
藥研:“難道不製止嗎?”
秦尋真:“火不燒在自己身上,人類通常喜歡冷眼旁觀。”
藥研:“難道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嗎?”
秦尋真:“難道你想改變既定的‘曆史’嗎?”
她注視著眼前的少年,他雖是一振刀,卻更是一個醫生。分明是把短刀,卻比太刀都沉穩、大氣、目光長遠。隻是,他太沉默,也太藏拙。
若非見識過那振魔化極短的藥研,秦尋真確實不會想到,“藥研藤四郎”這振刀,一旦目標既定,竟能做到任何刃都做不到的地步。
心智該有多強大,執念該有多深,才能一次性墮魔啊……
所以,她這次將藥研帶出來。
醫者仁心,魔者殺心,藥研是最好的詮釋。
果然,藥研仰頭,定定地注視著她:“大將,我不想‘注視’著曆史。我不想,隻當一個旁觀者。”
他眼眸沉鬱,唇瓣抿成了一條線:“我是短刀,是貼身保護人的利器。而短刀的曆代主人中,有女人,有孩子。”
“太刀殺敵,短刀護身。”
“我做不到……我是護身刀,為何要守護隻剩渣滓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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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辦不到,明明看見了悲劇的開頭,卻要裝作不知道。”藥研的聲音漸漸壓低,“這麼做,我跟時之政府的那些人渣,有什麼兩樣?”
有刃求救卻假作不知,有人虐刀卻隱瞞不報,這跟他擁有救人的能力卻不作為一樣,多麼令人反胃。
藥研:“我想做,卻想不到怎麼做。”
“大將,能否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秦尋真:“忘了嗎?萬屋的刀劍陳列處,有那麼多、那麼多的極化短刀呢。”
“他們至今沒有主人,隻能呆在那裡落灰,多麼慘啊。”秦尋真循循善誘,“隻要我們有足夠的本丸,有足夠的審神者,就能帶走他們呐。”
藥研微微一愣,像是明白了什麼:“可‘審神者’,足夠的‘審神者’,哪裡來?”
秦尋真:“哪裡來,這裡來啊——”
她指著暗巷,指著之前的事發地點:“你說過,短刀是護身刀;我說過,極化短刀無主。”
“無主的極化短刀,不正好搭配沒能力保護自己的人類嗎?”
“正如你所說的,為何要守護隻剩人渣的曆史呢?”
“唉,想到時之政府選的渣審,真是沒有信念保護曆史了呢!”
秦尋真托著下巴,長籲短歎:“好人不長命,壞人恒久遠,這是什麼世道哦!”
“放手乾吧,藥研。”
藥研猶豫了會兒:“萬一改變曆史,會不會……波及到姬君?”
他什麼都不管,隻衝著心中的信念前行,但他不能不顧自己的主人!
藥研對秦尋真的擔憂真情實感,卻沒想到聽聞這句話後,他主人那張漂亮至極的美人臉上,竟是露出了堪比惡鬼的陰森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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