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把刀
“偽君子”三日月與“真小人”小烏丸相談甚歡。
他們窩在陰森森的樹林裡,坐在硬邦邦的石頭上, 吹著冷颼颼的寒風、伴著慌兮兮的敵短, 就“如何狩獵審神者”、“如何毀滅舊世界”展開了激烈討論, 並得出“不要慫就是乾,不要慌就是懟”的基本策略。
三日月表示, 大廣間刃大會議開了那麼多次,無論是瞎嗶嗶還是瞎起哄,他難不成會怕一振暗墮刀?
小烏丸表示, 暗墮成溯行軍頭子那麼多年, 什麼難搞的刺頭沒見過, 隻要他肯擴招對方遲早會入伍!
事先一番交談,肯定了對方的“三觀”;事後一番追憶, 確定了對方的“仇怨”。
同是戰場暗墮刀, 相逢何必曾相識?
當被問及“你為何暗墮”時, 三日月演技全開, 嘲諷一笑,說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還不就是那樣麼?”
“那樣”又能是哪樣, 還能是怎樣?
八成充斥著渣審虐刀、碎刀和無數碎三觀的內幕, 以及各種肮臟的交易。慣性思維的定勢與腦洞大開的想象一疊加, 效果絕不止“1+1=2”這麼簡單。
也不知暗墮小烏丸想到了什麼, 一身黑氣慢慢沸騰了起來, 最終神情凶惡、咬牙切齒地說道:“血債血償!”
三日月附和著點點頭:……
他沒說什麼,也沒機會解釋什麼。
每一次,隻需要三言兩語的開頭, 就會有人和刃用奇幻的想象力和豐富的同情心為他編製了一個完美的故事,並從靈魂深處認可了他。
他還能說什麼呢?
算了,保持微笑就好了==
難怪熱血慷慨且富有同情心的時政情報部,能屹立三十年而不被溯行軍打倒,原來他們互懟了三十年,腦子、思維和心性都同化到了一個水準,難分高下啊……
三日月的心情萬分複雜,他都能想象到兩方陣營交戰時的場景——
我方陣營中,審神者抱著重傷的刀子精,咆哮道:“不!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睜開眼看看我!看我最後一眼!”
敵方陣營中,暗墮刀望著覆滅的溯行軍,嘶吼道:“殺!給我殺!我要讓你們感受到失去的痛苦!拿命來償還吧!”
三日月:……
不知為何,總覺得要真麵對這種情景——這種錯誤的世界還是毀滅吧==
既然選了溯行軍的陣營,那麼,當反派就該有反派的樣子。
而眼前這振暗墮小烏丸身為邪教頭子,招攬小弟居然要親自出馬,真不如退位讓賢,好好回本丸種田。
與其多一個敵人,不如塞進姬君新辟的暗墮本丸。
於是次日,基本被“麵試官”內定的三日月再度向小烏丸發出組隊邀請,小烏丸沒有拒絕。
他雖暗墮,內心卻依然保留著“刀劍之父”的底線和尊嚴。同為暗墮刀,當三日月向他尋求幫助,他必會出手。
更何況,狩獵審神者,本就是暗墮刀的“日課”之一。
三日月:“那位審神者是女性,姿容出眾、身材高挑,出行時喜歡紮馬尾,經常出沒在戰場邊境。因為她身邊有刀劍男子保護,我一直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我與她打過太多交道,以至於她身邊的刀劍男子都記住了我的氣息,我隻要一出現,他們就會盯死我,並拚儘全力追擊。”
三日月鄭重拜托道:“到時候我去引開他們,那位審神者就拜托你了。”
暗墮小烏丸點點頭,這說辭合情合理,沒有異議。
三日月複又道:“不要帶你的溯行軍。”
小烏丸冷冷地盯著他,微微起疑。
“溯行軍一出現,刀劍隻會回防、不會遠離,而且還會引來更多的審神者和刀劍,折損刃手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小烏丸打消了疑慮,左思右想沒找出什麼錯漏,終是決定與三日月走一趟。
溯行軍被留在了樹林裡,三日月與暗墮小烏丸前往邊境。
正如三日月所說的,他因常與狩獵目標打交道,連摸過去的野路都很冷僻。既不會撞上溯行軍,也不會遇上追殺隊,可見其準備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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