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鄭書意拒絕了。
剛剛嶽星洲說要來接她。
現在十一點整,距離他的生日過去還有一個小時。
她想,不管怎樣,還是要親口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一樓泊車廊寬敞乾淨,來賓的車陸陸續續開走,留下影影綽綽的尾燈。
不多時,宴會廳裡的人所剩無幾。
“鄭記者?”一個男人上前。
鄭書意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隻見過一次的某資本公司高管,但平時老在微信上找她聊天。
男人笑著上前,靠得極近,一開口就是一醉酒氣:“一個人嗎?我送你回家吧。”
這人平時出現在社交場合都是人模人樣的,這會兒倒是連寒暄都沒有,心思昭然若揭。
鄭書意:“謝謝,不用了。”
男人靠近了點,拉住她的手臂,“走吧,雨這麼大也不好打車。”
鄭書意皺眉,扒開他的手,“真的不用了,謝謝,我男朋友等下就來了。”
聽見“男朋友”三個字,男人打量著鄭書意,和她對視時,知道她這番話不是假意推脫,便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接下來,又一個年輕男人對她發出了同樣的邀請。
這也是個認識的,但鄭書意知道他就是個真正玩兒票的富二代。
看來今天這不是個正經的金融酒會。
同樣用強調“男朋友”打發掉那個人後,鄭書意往牆邊站了站。
本來今天被時宴鴿了,她心裡就不舒服,接連遇到這樣的事情,胸腔裡更是有一股無名火在躥。
她站在寒風中的場景正好落在走出宴會廳的秦孝明眼裡。
秦孝明動了惻隱之心,側身對時宴說:“這不是鄭書意嗎?小姑娘大晚上挺可憐的空等你一場,這邊人多,我也不方便,你找個機會幫忙送一程吧。”
時宴撩眼看過去,女人的羊絨圍巾纏了幾圈,裹到下巴,襯得上麵那張臉好像隻有巴掌點大。
明晃晃的冷光燈下,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鼻尖也凍得紅彤彤,但依然難掩眉眼的秀氣精致,杏眼紅唇,明豔嬌俏,像一個精雕細琢的瓷娃娃,站在那裡,帶了點惹人憐的味道。
等鄭書意從手機裡抬頭時,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了她麵前。
同時,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鄭書意回頭,和迎麵走來的男人有一瞬間的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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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神稍作停留,頭頂的水晶吊燈在他金絲鏡框上投射出冰冷的光,隨著防滑鏈在他頰邊輕微晃動。
“鄭記者?”他停下腳步,西服勾勒出的臂彎的弧度顯出幾分疏離,“我送你一程?”
這個男人鄭書意沒見過。
但她卻在想,現在的富二代們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隨便了。
“不用了,謝謝。”
鏡片後的那雙眼綴著明晃晃的燈光,眼尾往上一挑,明明該是輕佻的眼神,卻透出一股難以忽視的壓迫感。
於是,刺骨寒風下,鄭書意迎著他的目光,補充道:“我男朋友馬上來接我。”
一字一句,加重了“男朋友”三個字,潛台詞的意思是: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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