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就已經劍拔弩張。
“好了!”嶽星洲出口打斷秦樂之,“別說了!”
也是此刻,鄭書意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時宴的來電。
鄭書意神思倏忽間閃動,心頭莫名狠狠跳動,然後僵硬地接起。
電話裡傳來他熟悉的聲音。
“不開心就別待了。”
“下來,我在樓下。”
鄭書意的手僵持著不動,瞳孔卻驟然縮緊。
短短幾秒,各種情緒像藤蔓一樣在心裡攀爬,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網。
片刻後,鄭書意忽然起身,神色不複剛剛那般淡定。
“我有事先走了,你們隨意吃。”
有人想叫住她,卻又不知道說什麼,“誒!這、這……”
“鄭書意是不是哭了?”
“這麼多年同學,鬨什麼呢。”
“跟出去看看吧。”
鄭書意不知道為什麼,控製不了自己走路的速度,踩著高跟鞋也忍不住兩三節地下台階。
她走得很急,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就出了細密的汗,卻越走越快。
直到推開酒店大門,看見時宴就站在噴泉邊。
孑然一身,卻讓鄭書意突然有了安心的感覺。
可就是這樣的“安心”,反而像一塊石頭重重壓在鄭書意心上。
這塊名為“安心”的石頭裡,挾裹著更多的複雜情緒。
有那麼一刻,鄭書意的心揪在了一起。
違背了自己初衷的念頭在胸腔裡爆發。
為什麼偏偏是你。
為什麼風雨兼程趕過來的人是你。
她站在那裡,雖然不出聲,可是滿臉都寫著委屈。
時宴不知她心裡正在進行天人交戰,抬了抬眉梢,兩步上前,朝著台階上的她伸手。
鄭書意看著那隻手,指尖微微發顫,沒來得及思考,就緊緊握住。
隨後,她皺著眉,另一隻手也攀了上來。
時宴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任由她挽著自己,帶她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司機連忙下車,為他們打開車門。
上了車,鄭書意還是一言不發,卻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
時宴上下打量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參加個婚禮都能被人欺負,白長年齡。”
鄭書意:“……”
她抬頭,眉頭緊蹙,瞪著時宴。
“瞪我乾什麼?”時宴偏了偏頭,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道,“欺負你的人是我嗎?”
鄭書意幾欲開口,話在嗓子眼吞咽好幾次,最後什麼都沒說。
隻是她緩緩轉頭時,卻發現酒店門口站了不少人。
嶽星洲、秦樂之、陳越定,還有兩三個同桌的人。
他們站在那裡,表情各異,顯然是出來有一會兒了,剛剛的一幕全都看在眼裡。
時宴隨著鄭書意的目光看過去,落入他眼中的卻是嶽星洲。
他皺了皺眉,眼神沉了下來。
而身旁的鄭書意卻已經降下車窗,直勾勾地看著秦樂之。
她吐了口氣,收起自己剛剛委屈的神色,譏笑著伸出手,朝她勾勾手指。
“看什麼呢?見到長輩不過來打招呼?”
時宴輕輕地睇了鄭書意一眼。
而那邊,秦樂之如墜冰窖一般,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會……她怎麼會跟時總……
秦樂之眼神飄忽,不敢去看時宴。
可是……
她目光再落到前排,駕駛座的司機也是詫異地看著她。
長輩……?
鄭書意她什麼時候知道她跟司機的關係的?
秦樂之看了一眼司機,又瞧見鄭書意那囂張的表情,終於慢慢懂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知道她是時宴司機的外甥女,所以等著高高在上地羞辱她。
可是……
秦樂之往時宴那一瞟,瞧見他那具有壓迫感的眼神,後背一陣發涼。
腳下像灌了鉛,卻還是一步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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