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管事的在門外道:“趙參軍說有急事要向老爺您稟報。”
陸衡心中一凜,趕緊翻身坐起,讓管事的引了趙參軍進來。
“怎麼?”陸衡吸著鼻子,隨手遞了個蒲團給他。
趙參軍揩了把額頭的汗,焦急道:“屬下方才接到京裡來的消息,說、說、說京……”
他氣息不穩一唱叁迭,聽得陸衡一顆心懸到喉嚨。他不耐地“嘖”一聲,將桌上的冷茶推了過去。
趙參軍一口灌了,擦了把嘴才道:“京裡的消息,說是京兆少尹於一月前接到皇上的親詔,而後就再也沒在大小朝會和衙門裡見到過他了。打聽就說是皇上有公務,將他外派了。”
陸衡打了個激靈,從榻上坐直了些,道:“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一定就是將他派到豐州了麼?”
“哎喲!”趙參軍撩袍往蒲團上一坐,急到,“大人還記得月前那連著的兩起京中大案麼?”
陸衡挑眉看他,狐疑道:“你是說蒙將軍被害和王仆射謀反一事?”
趙參軍點頭,提醒他到,“這兩起案子都涉及爆・炸,其中所用火藥,正是年初從魏刺史手上出去的那幾批!”
“嘶――”陸衡後脊一凜,直接從矮榻上跳了下來。
絨氅落地,他也顧不得去撿,赤著雙腳在冰冷的地板上來回踱步,像一隻尾巴著火的公雞。
“你不說這幾件事,我都要給忘了。”陸衡拍著腦門,語氣中全是後怕。
他愕然回頭望向趙參軍,一頭霧水地道:“你還記得年初索購火藥的人麼?”
趙參軍忖到,“一個說是尉衛寺的曹寺卿,另一個……”趙參軍頓了頓,搖頭道:“這位的身份魏刺史一直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屬下鬥膽猜測,或許與之前索購火麻和黑海杜鵑的……是同一人。”
“就是……”陸衡問:“那個魏刺史所謂的上家?”
趙參軍點頭。
雖說陸衡隻是個地方官,但對於朝廷之中的黨派也是略知一二。自蒙將軍死後,王黨失去了最後的底牌,王仆射造反被當場誅殺,接著便是王黨的倒戈和清洗……
偏生這兩件大事都與魏刺史手下出去的火藥有關,這麼明顯的一個指向,不是明擺著要把朝廷的視線轉移到豐州來麼?
再說蒙赫是鐵打的王黨,他被暗殺,竟然用的是同屬王黨的尉衛寺私購的火藥。這個魏刺史所謂的“上頭”,究竟是要做什麼……
陸衡想得入神,竟忘了身邊還站著人,行過去時被絆了一下,險些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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