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著猩紅的光。直到現在,洛繹還有種不真實感,他交過六十九任女友,卻沒有和一個走到了最後。而眼下在古代,他竟然第一次要和一個妹子有了最正統的關係?
一陣風吹過,洛繹狠狠地打了個寒戰,酒意清醒了好幾分。他不再遲疑,推開了房門。
屋內一陣暖意襲來,不知點燃了何種熏香,那是有些甜膩的香味。整個屋子也被布置成喜慶的大紅色,洛繹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新娘子--一襲紅衣,依舊是戴著紅蓋頭遮住了所有容顏,她端正地坐著,沉默地等待著將要與她過下半輩子的男人。
洛繹傻笑了幾聲,眼睛霧蒙蒙地看不太真切。他一邊向新娘子走去,一邊在想待會能不能去開下窗戶透透風,房中有點兒悶熱,香味也實在是太膩人了。
然而,一個聲音在下一刻將洛繹凍結在原地。
"已確認,攻略人物秦闋水死亡。攻略任務更新,Player隻需獲得攻略物品。"攻略機械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冰冷:"扣除30%的進度,player現有進度為50%。"
秦闋水……死了?
洛繹宛如一個沒了關鍵齒輪的木偶,他緩慢而機械地盯著對麵床上的人,久久無法回神。
那他對麵的這個……究竟是誰?
因醉意而迷蒙的視線從未這樣清晰過,他凝視著他的"新娘",終於發現了不對--雖然紅蓋頭還是一樣的,但是那人身上的紅衣卻不是之前所見的鳳服霞帔,而是一件純粹的紅衣,沒有絲毫多餘的花紋,隻有邊角用精致的金線細細地紋著。空氣中的熏香越發甜膩了,那是彼岸花的死亡味道。這種濃鬱成血色的紅豔,這種刺目熟悉的血色,洛繹明明知道,但他就像是在逃避現實般瞪著那片豔紅,聲音喑啞地問:"你……是誰……"
床上的人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站了起來,來到洛繹身前。他輕輕抓住了洛繹的手,然後帶領著它上挑起自己的蓋頭。洛繹整個人如同腐朽的木頭,表情空白地看著那逐漸展露在他麵前的絕世容顏--那熟悉的唇,熟悉的蝶,熟悉的眼,熟悉的發,熟悉的一切,完完整整地構建出一個熟悉的紅衣妖孽。
絕色的妖孽彎起了眼,將洛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蹭著:"洛繹,你說我是誰呢?"
風……鎖雲?
洛繹像是被燙傷般用力抽回了手,他後退了幾步,眼中儘是不可置信:"你--為什麼在這?秦闋水--"一想起那個總是怯生生的單純少女,洛繹的表情夾雜著許些痛楚和悲哀:"你殺了她?"
"--她死了?正好。"風鎖雲臉上劃出一種妖媚到極致的豔,宛如吞噬所有人的食人花:"洛繹,你可以認為是我殺了她。她染指了洛繹,我便會殺她。"
誰殺了秦闋水?
風鎖雲笑著說,你可以認為是我。
洛繹的喉結滾動一番--其實根本不用去想,最應該回答這個問題的罪魁禍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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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不敢去看對麵那覺醒的豔獸,撇開的視線卻望見了中央的小桌上,那裡有著他完成這次任務的關鍵--交杯酒。攻略任務已經死亡,他現在隻能拿到攻略物品,然後離開去找葉株。現下的風鎖雲已經憶起了一切,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一定和葉株有關。
[那麼洛繹,祝你喜結連理。]
早上葉株的話還回蕩在耳邊,洛繹迅速衝到桌邊,然後抓起酒壺。然而,攻略卻沒有任何關於任務成功的提示。洛繹突然想起當初攻略給的攻略物品定義:交杯酒,交杯交杯,必須"以一瓠分為二瓢謂之巹,婿之與婦各執一片以醑"麼?
而現下,新娘已經……死了。
風鎖雲緩步來到洛繹身邊,妖嬈而甜蜜地笑著:"洛繹,想要合巹麼?"
他將酒壺從洛繹的手中提出來,然後細致地倒滿了兩個酒杯,將其中一杯輕柔地遞給洛繹。此時,沉寂已久的攻略卻突然冒出來:"分析揮發物,經檢測,酒精內含有代號174毒素,危險等級為A+,人體吸收後即死。警告!"
洛繹抖著唇,伸出手啪地一下將眼前的酒水打翻。不僅這些,洛繹直接將酒壺與酒杯狠狠掃到地上,劈裡啪啦碎了一地。清澈致命的液體將鮮紅的地毯染成暗紅,像是血一樣。洛繹瞪著風鎖雲,眼中充滿憤怒,然後又化成深不見底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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