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八 現代if線
陳蕎又往回跑了一趟, 好在教學樓離得並不遠，正是下午，同學們要麼去校門口見家長，要麼去澡堂洗澡, 起初她還擔心顧言不在教室, 但擔心多餘了, 他在教室，教室裡還就他一個。
周圍是空空的桌椅板凳，卷子和書本雜亂無章地擺在上麵, 教室的窗戶大開著, 風吹過, 有書頁在翻動。
顧言正抬著頭看她。
顧言從小對中文和古文化感興趣, 所以語文不錯，漢語普通話隻有一點口音，除了有一些網絡用語、歇後語聽不懂, 其他的都沒問題。
隻不過，國內的教育方式和國外不一樣, 顧言沒試過一天到晚都坐在椅子上, 周圍人都忙著學習，也不怎麼說話, 唯一認識的陳蕎也不和他說話, 顧言的確不習慣。
好在他適應能力不錯, 再有四五天, 差不多就能習慣這種生活。
但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陳蕎會回來，她額頭有汗, 好像是跑回來的, 可能是忘了什麼東西。按照中國人的思維, 對視就是要說話的意思，但陳蕎不想跟他說話，所以顧言想把頭低下去，裝作看書的樣子。
陳蕎喘了兩口氣，“那個顧言，今天下午最後兩節課家長能來送東西，但我媽媽忘了告訴陳蘊阿姨了，不過她帶給你帶了一份，東西有點多我提不動，你跟我一塊拿一下吧。”
顧言指了指自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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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蕎：“這兒除了你還有別人嗎？還是班裡還有人叫顧言？”
顧言漢語不錯，但也隻和陳蘊他們說中文，在國外說的都是英文，他的情況和那個詞語很接近，紙上談兵。
他聽不出陳蕎話裡那點陰陽怪氣，但隱隱覺得不對，想了想趕緊站起來，“沒有了，我跟你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到了校門口，陳語和陳蕎說了幾句話之後，就一直問顧言，在學校適不適應，住宿生活怎麼樣，平時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可以和陳蕎說。
“我和你媽媽以前就是同學，她幫了我不少呢，你千萬別和阿姨客氣，也別和蕎蕎客氣。”
陳蕎：“……媽你快點說，一會兒還要洗澡去呢。”
陳語笑了笑，“那你們快回去吧，不懂的地方就問蕎蕎。蕎蕎你也多照顧顧言，記得好好吃飯，下個禮拜再來看你，有事給家裡打電話。”
陳蕎拎著自己的兩包吃的，說了聲媽媽再見就往教學樓走，顧言也趕緊跟陳語說再見，提著東西快步走了幾步，然後把裝水果的袋子接了過來，給陳蕎留了裝零食的。
裝零食的袋子並不重，看著大，但是裡麵東西都是充氣的垃圾食品，提起來不重。
顧言：“我剛才好像忘了說謝謝了。”
陳蕎：“要不你再回去一趟，我媽應該還沒走。”
顧言道：“跟阿姨可以下次再說，但我還沒謝謝你給我筆記，也沒謝謝你今天叫我過來拿吃的，陳蕎，謝謝你。”
周圍都是學生，聲音有些嘈雜，但顧言道謝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陳蕎的耳朵裡了。
陳蕎沒以為顧言會說謝謝，反正聽著還挺順耳的，“不客氣，我也是看在阿姨的麵子上。”
顧言笑了笑，他當然知道，他可沒那麼大的麵子，“我漢語其實不是特別好，分高是因為看書多，那天吃飯你說的那些菜以前我都不知道……”
顧言想說他沒想故意讓陳蕎說英語，但話到嘴邊就亂了，前言不搭後語的。
陳蕎覺得那天也不能全怪顧言，而且都過去那麼久了，再計較顯得她小氣。
她對顧言說：“行了行了，我都知道，那以前的事兒咱們就既往不咎，以後呢，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這兒和國外可能不一樣，但在學校還是好好學習，以學習為重。你要是會可以看別的書，班上同學都很好的，老李也很好。”
顧言笑了笑，“嗯，是挺好的。”
到了教室，顧言把袋子給陳蕎，陳蕎對他說，“我得先去食堂，然後那袋子裡有飯，你最好去食堂吃，不然屋裡全是味道。飯水果零食給你室友同桌前後分子，有句話叫吃人嘴短，送些吃的，他們就願意跟你說話了。”
這幾天她都看見了，說不上可憐，但是顧言一個人肯定覺得孤單。
顧言笑著道：“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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