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刀傷，我們還在尋找凶器，一定會儘快捉拿凶手的……”
傅時序深深呼吸，聲音都有些發顫。
“項鏈去了哪裡……搶了項鏈的人肯定就是殺了她的凶手……”
這位先生情緒不太穩定，這話聽起來頗有些一字一頓：“我可以提供，項鏈的照片、收據，幫助調查，款式很特別，誰出售了，肯定能查到。”
實習警員倒沒想到，都這個情況了，這男人還能分析出什麼東西來。
秦律師收到阮寧去世的消息趕來，看到的便是傅時序被實習警員扶著，站起來的場麵。
這男人看著悲痛，但也不掩俊朗，秦律師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阮寧給自己看過照片的人。
而今天他看到傅氏和溫氏聯姻的婚禮直播，才恍然大悟，難怪自己之前覺得這男人眼熟，原來他就是傅家剛回國的獨子。
當時的阮寧已經很虛弱了，笑得淺淡，卻很真心。
“我有個年年都想見到的人，你要幫我告訴他，我的墓地很好找，路也好走，想起來的時候，就來看看我。”
傅時序歸國一月不到，可他在商海叱吒風雲的名頭秦律師早聽過了。
他直接打招呼：“您好，傅先生，我是啟明律所的秦律師，阮寧女士已將後事全權委托給我辦理。”
傅時序怔愣，黑沉沉地眸凝著他：“後事？阮寧她知道自己會死？”
這話問完，他突然想起她在自己麵前，突然吐出的那口血。
不好的預感驟起，傅時序試探又遲疑，艱澀開口：“她是不是……”
秦律師點點頭，語氣沉重：“阮女士本身就是肺癌晚期，她拒絕治療，一個月前就聯係過我了。”
實習警員聽得唏噓不已，頗有一種‘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的感覺。
傅時序也再也承受不住了，撐著額頭，將臉轉到了一邊，咬緊了牙。
“她……她為什麼會得肺癌？”
他想起阮寧總是發白的臉色，濃妝下若隱若現的憔悴，突然吐出的鮮血。
這些事情終於被串起來，痛得他神智清明。
她呢，她該有多痛啊？
兩人同床共枕那麼多次，他竟都未發現她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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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時序突然猜到了這段時間阮寧總是鍥而不舍的原因。
五年前，她幾乎是平靜地接受了他出國的結果。
五年來，她一次都沒聯係過他，遊戲人間，瀟灑得不行。
他回國後，她卻鍥而不舍地追著他，非要和他在一起兩個月。
原來，是她活不長了。
這念頭一出，傅時序預計的，落在心上的重拳沒有到來，隻是空落落地透著風，呼嘯地刮著，呼啦啦地作響。
傅時序雙眼通紅，問道：“秦律師，你覺得阮寧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律師不假思索，幾乎是脫口而出：“阮女士，她很灑脫，但也很脆弱，看著很明媚，實則沒太多求生欲望。”
像蜉蝣一夢，朝生暮死，短暫的，卻又美麗奪目得能讓人牢牢記住。
阮寧這樣的女人，稍微了解她，就沒有人不會為她著迷的。
煙酒不忌，話題不忌，說話有趣，從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在地上，她應該有很多朋友，至少酒肉朋友不會少。
但她始終保留著到此為止的分寸感，因為留有餘地，所以叫人著迷。
阮寧從來不做沒理由的事情。
這麼簡單的問題，傅時序總騙自己不去看透。
他一直嫉妒她的愛，氣勢如虹，結果，都隻是死前的掙紮。
她要的再簡單不過了，隻是想被愛。
生死之間，和她相處的點點滴滴，總是從傅時序的記憶深處翻湧上來。
傅父和阮母結婚後，他要分手，阮寧佯裝生病，枕在他腿上哭得鼻塞，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傅時序，為什麼我們不能相愛，為什麼要因為上一輩人的事情，折磨彼此……”
“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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