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一下帶著盤子轉彎,轉到了一邊去。
陳野也把手抽了回去。祝梨轉過臉,語氣認真:“陳野,你是不是有點斜視?”
說完又恐怕陳野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就伸手指了指她自己的盤子:“你剛才怎麼看到這邊的?”
陳野罕見的多了幾分表情,嘴巴張了張又有些無語地閉上,半晌才一個個往外蹦著字:“有個詞,叫餘光。”
祝梨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那尾調拖得要多長有多長。
“原來你一直在偷偷看我。”她下了結論,嘴角漫出得逞的笑意。
陳野像被說中了心事,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笑意還未退,祝梨盤子上便多了幾串烤五花,被烤的滋滋冒油,像描了一圈金黃的邊兒。
耳邊是陳野低沉的嗓音,聽不出情緒:“嘗嘗。”
她拿起一串,仔細端詳,上麵隻撒了辣椒麵沒有孜然粉,便放心地一口咬下去。
邊吃邊瞧著陳野,終於覺得陳野與兩年前有了些許交點。
從前也是這樣,陳野看著凶,其實嘴特笨。每次都被她罵到傻眼,講又講不過,就冷著張臉給她上供點吃的,企圖能暫時堵住她的嘴。
祝梨想著想著又要樂,但看著陳野為了躲她幾乎要扭成平角的頭,忍了忍又將嘲笑咽回肚子裡。
兩年的時間,很多事情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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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從前和陳野相處的日子也變模糊,很多時候那些記憶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她自作多情。
即使祝梨原先的預設裡並沒有與陳野相遇這一項,可真正再次坐到陳野旁邊,重新親近他的氣息,心境卻大不相同。
原來她是期待重新見到他的。
烤串吃的差不多了,陳野看了眼手機,“行了,回去吧。”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空氣更加潮濕,湧起陣悶熱的水汽。
似乎要下雨了。
幾個人住的地方不在一處,就分成幾路走。
陳野留在原處,97叫他,陳野擺手讓他們先走:“我抽根煙。”
祝梨扭回頭看他,煙霧幾乎擋住陳野的臉,黑色的衣衫在晦暗的天色裡無儘蔓延,被海風浸潤。
祝梨隻看了一眼,便扭回頭,快步跟上97。
兩個人不知道聊了什麼,笑聲隔得很遠,有些失真。
隻是陳野望著幾人遠去的方向,眼神複雜地掐滅了煙。
與97他們分開後,蚯蚓挽著祝梨的手,翻著今天拍的照片。突然她神經兮兮地把卡片機湊到祝梨的麵前。“看我拍的你和陳野,還挺般配。”
祝梨接過去,照片裡她與陳野坐得很近,卻一副不熟的樣子,兩個人的視線都停在別處。
“哪裡般配?看起來像分手旅行留念,還是雙方都出軌的那種。”
蚯蚓眼睛都瞪大了:“啊?真的假的?”完了才反應過來,白了祝梨一眼:“你每天淨想些卑鄙的詞兒形容自己。”
“可能因為我還是個baby吧。”祝梨淡淡道。
蚯蚓又順其自然地翻了個白眼。
到了地方,蚯蚓像是覺醒了天賦,真像個蚯蚓一樣一擺尾擠進了祝梨的房間。
“你不回你自己地方?”祝梨把拖鞋甩開,光著腳走過來。
蚯蚓恍若未聞,依舊一臉八卦地看著祝梨:“說說,你問97要陳野房間號乾嘛?”
祝梨倒了杯水,張口就是敷衍:“乾嘛?該乾嘛乾嘛。”
“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訴我吧,不然我真的會睜眼到天明的。”
見祝梨不吃這一套,蚯蚓開始在沙發上打滾。
“趕緊回去,我要洗澡了。”祝梨把套在比基尼外的罩衫扔在沙發上,一雙長腿筆直,薄薄的肌肉勾勒出好看的線條。
蚯蚓也不滾了,停下來直直地看著她:“我去,你丫是不是給老天爺氪金了,怎麼連身材都這麼好!”
繞過蚯蚓,祝梨拿起手機,給李周發著消息,漫不經心地開口:“我記得這個點兒度假村有免費的晚餐供應,廚師都是眼鏡從好多家米其林三星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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